霍骁愣住了,一时竟没接上话。
眼前这四人,曾经都是在草原上说一不二的霸主,如今为了族人的生计,竟连一个七品副使都不敢得罪,看着他们低垂的头,霍骁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放屁!”
霍骁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盏震的哗啦作响,几滴茶水溅到了供状边上。
四人吓了一跳,头垂的更低了。
“你们以为忍气吞声,就是对大乾忠心?”
霍骁看着他们,声音洪亮,半点不容含糊。
“陛下赐你们赵姓,就是把你们当成大乾的子民!”
“大乾的子民,谁也不许欺辱!外敌不行,大乾的贪官污吏,更不行!”
“有人欺到你们头上,你们就该告他!地方官不管,就来找老子!老子要是管不了,就八百里加急,直接奏报陛下!”
赵不台仍低着头,霍骁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肩。
“陛下定的规矩,是长城内外亲如一家,你们受了委屈,大乾就不能不管!记住了,往后遇上这种事,不许再忍!”
四位大汗怔怔的听着,眼眶慢慢红了,谁也没想到霍骁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草原人敬畏强者,却也盼着能被真心接纳,他们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战败后归降的外人,直到此刻才敢相信,大乾的将领竟真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
赵不台双膝跪下,额头重重贴上面,开口时已带了哽咽。
“臣等……记住了!霍将军,臣等誓死效忠天可汗陛下!”
京城,紫禁城。
乾元殿内烧着龙,殿外虽冷,里头却暖的很。
龙案后,陈宇端坐着,手里拿着霍骁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折,以及那份染血的供状。
大殿里安静的出奇。
李忠贤躬身立在一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他太清楚主子爷的脾气了,这时候越是不说话,事情便越严重。
“好一个吏部左侍郎。”
密折被陈宇扔在案上,他嘴角微微抬起,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
“朕在前面打江山,定国策,他倒好,在后头拆朕的台,还嫌边关不够乱!”
“陈敬宗啊陈敬宗,严松才死多久,你就觉的这朝堂该由你说了算?”
陈宇站起身,目光落在供状上,许久没有移开。
草原刚刚归附,人心尚未安定,能不能按规矩互市,关系着几十万牧民的生计。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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