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食,终于颤抖着伸出布满皲裂厚茧的粗糙双手,小心翼翼接过干粮。
下一瞬,她连忙拽着孩子一同屈膝跪倒在尘土之中,声音沙哑酸涩:
“多谢老爷……”
孩童也跟着笨拙地弯腰磕头,细弱软糯的声音怯生生响起:
“谢、谢谢大老爷。”
刘大富微微抬手,虚扶一把示意二人起身,温声道:
“快快请起,不必多礼。你只管据实言说,此地已然秋收,为何日子还过得这般艰难?”
妇人将来之不易的干粮紧紧揣在怀里,缓缓回话道:
“回老爷,我们没有半分自家田地,只能租城里大户的地来种。这附近好地,全都归了城里的大户人家。”
“我们收上来的粮食,一大半都得送到东家那里交租。”
“交完租,还要再缴官府的税。今年收成还算不差,可往年欠下的租债,东家催得紧,今年多补上了一些。”
“如今家里剩下的粮食不多,得省着留着过冬,趁着还没入冬,便带着孩子出来挖些野菜,好歹添一口吃食。”
刘大富闻言,眉峰微蹙,心中生出疑惑,开口问道:
“你们世代在此耕作,田地怎会不在自己手中?”
妇人神色木然,淡淡答道:
“早些年还有几分薄地,遇上灾年,缴不起赋税,只能把地卖给大户抵债。地一旦归了东家,便再也拿不回来了。”
她低头瞥了一眼身旁瘦弱的孩儿,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诉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乡里好多人家都是这般,地慢慢都归了大户。我们这些种田的,到头来只能租地谋生。”
刘大富一时无言,轻轻颔首,嘱咐妇人好生照看孩子,便转身折返车队。
他没有上马,而是向陈伯开口问道:
“陈伯,方才农妇所言,田地被大户收走,这情形,天下到处都是吗?”
陈伯见他面色凝重,叹了口气,缓缓解释:
“侯爷,这不是一地的事。一旦遇上荒年,农户手里存粮不够,官府税粮又不能少,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变卖田产换钱渡难关。”
“世家大户便趁着灾年低价收地。田地集中到少数人手中之后,无地的农人,只能回头租自家原先的田地耕种。”
“年复一年,良田越来越多地落到世家豪门大族手里。佃户辛苦一年,大半收成上交地主,再加上官府赋税,稍有波折,便又要欠债,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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