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依旧丝丝往里钻。
朵颜巴日靠着木柱坐着,短短十几日的繁重劳役,人就消瘦了一大圈。
昔日漠北王子的雄壮身形消减大半,手掌布满搬石夯土磨出的裂口与血痂。
他裹紧身上分到的粗布被子,抬眼望向棚舍之外那座刚刚竣工的新城。
他原以为,新城筑造完毕,徭役便算抵偿完毕,他们这批使团众人便能重获自由,返回漠北。
当初,他带着贡物、牛羊前来纳贡称臣,本应被送往京师面见大雍天子。
谁料大雍边关守将悍然扣押使团,逼他亲手修建这座雄城。
他的心底尚且残留一丝微弱奢望,只盼此地发生的一切,终有一日能传入大雍帝都。
只要大雍天子得知边关将领私自扣押求和使团、独断北疆事务,必会下诏追责,那时便是他们脱困的契机。
可此处看守森严,岗哨密布,消息根本无从向外传递。
密信送不出去,口信也无处托付。
如今唯一的指望,便只能等漠北的父汗久不见使团归返,察觉有异,再遣人前来探查。
千里之外,漠北王庭。
漫天大雪席卷苍茫草原,鹅毛落雪压弯王帐外的旗杆。
巨大的羊毛王帐之内,炉火熊熊,暖意蒸腾。
朵颜木赤斜倚在兽皮王座之上,正一手持割肉短刀,一手捧着皮囊酒袋,大口撕咬炙烤的兽肉,举杯豪饮。
他咽下口中肉食,抬眼看向帐下臣子,沉声发问:
“使团那边,至今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帐下一名负责传递斥候情报的部族官吏躬身回话:
“回大汗,尚无音讯。按路程时日推算,使团此刻应当早已抵达大雍帝都,说不定正在殿上面见大雍天子,商议称臣纳贡之事。”
座间一名年长部落首领闻言,上前一步拱手宽慰:
“大汗不必忧心。以臣对大雍朝堂的了解,他们绝不会刻意刁难我等。”
“如今我漠北俯首称臣,正是他们乐见之事。大雍素来标榜仁善,接纳降部、收纳贡使乃是惯例,定然会应允和议。”
朵颜木赤闻言微微颔首,抬手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凛冽酒意下肚,胸中忧色尽数消散大半。
他眼底浮起几分憧憬,悠然说道:
“此番我漠北甘愿放下身段纳贡称臣,只求换取边境安宁。只要大雍朝廷接纳求和,此后草原便能停战休兵,牧民得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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