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些素未谋面的百姓,竟会自发在家中为他立起长生禄位,朝夕祈福。
苏婉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底也生出几分动容,轻轻伸手,温柔挽住了他的手臂。
老丈见他久久凝视木牌,脸上露出质朴纯粹的敬意,低声开口:
“侯爷镇守北疆,稳了这片天地,让我们能安安稳稳种地度日,再无流离之苦。”
“我们穷苦人家,无金银珍宝可以报答,只能亲手刻一方木牌,日日祈求侯爷平安顺遂、福寿绵长。”
刘大富缓缓收回目光,心中五味翻涌,没有挑明自己的身份,他看向眼前衣衫破旧、满面风霜的老丈,轻声问道:
“老丈,此地远离边隘,无兵戈战乱,世道太平,为何村落依旧这般清贫,百姓度日维艰?”
老丈长叹一口气,弯腰拢了拢身上缝补数次的破旧衣衫,缓缓道:
“贵客有所不知,早些年此地贪官污吏横行霸道,苛捐杂税层出不穷,层层盘剥。”
“寻常百姓交不起赋税、扛不住徭役,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忍痛将手中祖田低价变卖。”
“那些世家大户、地方乡绅,早早借着官府盘剥的由头,四处低价收田、兼并土地。”
“短短数年,一村良田尽数被大户收拢吞并。”
“到如今,全村几乎无一人留有半分私田。我们这些失地百姓,无处可去,只能世代租种大户的田地过活。”
刘大富闻言,神色微动,出声问道:
“当今圣上早已清查天下吏治,肃贪除弊,大批贪官污吏皆被查办革职,难道此地乱象未曾肃清?”
老丈点点头,老实回道:
“肃清了的。以前的恶官尽数被朝廷查办,如今县里换了新的县令。”
他语气复杂,带着几分茫然与无力:
“新县令勤政爱民,每日勤于公务,断案秉公,不收贿赂,不贪钱财,看着是个实打实的好官、清官。”
“可清官归清官,好官归好官……贵客您也瞧见了,我们这村子,该穷的还是穷,该没田的还是没田。”
“县令大人不贪不占,可他也没法凭空变出田地来分给我们。”
“那些大户人家的田契,白纸黑字,县衙里都存着底,谁也不能硬抢了来分给穷人。”
“县令大人能做的,不过是逢年过节施几回粥、荒年时替我们向上头求一点赈济,再就是断案的时候不偏袒豪强罢了。”
他抬眼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