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向刘大富复命。
几日后。
草原王庭,主毡大帐之内,朵颜木赤端坐于上位,脸色沉郁难看。
帐中各部族首领围坐两侧,帐内气氛压抑。
朵颜木赤指尖轻轻敲击膝头,沉声发问:
“使团至今还没有消息传回吗?”
一名年长的部族首领微微摇头,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
“至今音信全无。往日与大雍边关交涉,虽有争执,好歹能互通消息。”
“可这一次,先后派出好几拨探马前去打探,一入镇朔关以北,便尽数断了动静,再也没有归来。”
另一首领沉声接话:
“莫非关内那边,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大变?”
众人低声议论,人心浮动,谁也猜不透北疆究竟发生了何事。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守卫掀帘而入,高声禀报:
“大汗!二王子朵颜巴日回来了!”
朵颜木赤紧绷的面容稍稍舒展,压下心中的焦灼,扬声说道:
“好, 快传!”
毡帘被再度撩开,朵颜巴日弯腰走入大帐。
昔日锦衣玉食的王子,早已脱了往日模样。
半年劳役,筑城搬石、春日开荒耕作,风吹日晒,皮肤黝黑粗糙,手掌布满厚茧,身形也清瘦不少,旧的皮袍磨得起毛,沾满一路风尘。
朵颜木赤望着走进来的人影,猛地一怔,目光反复打量,一时竟不敢相认。
半年前儿子体面英挺,哪里会是眼前这般模样。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开口唤道:
“巴日?”
朵颜巴日抬眼望向主位,双腿一软,屈膝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干涩:
“父汗,孩儿回来了。”
一旁端坐的朵颜阿古拉猛地站起身,大步上前,盯着弟弟粗糙的脸与厚茧的手掌,震惊发问:
“二弟!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帐内瞬间死寂。
各部首领目光齐齐锁在朵颜巴日身上,人人面露惊骇。
谁都看得出,这半年他定然受尽苦罪。
朵颜木赤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心绪,沉声道:
“巴日,先起身。慢慢说来,北疆新城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朵颜巴日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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