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富看着朵颜木赤躬身落座,神色里满是屈辱与沉重决定给他个甜枣:
“我曾经说过草原自此王庭。可我仔细思量,还是决定将王庭保留下来。”
朵颜木赤闻言,眼睛猛地一亮,难以置信地抬眼望向刘大富,心底翻起巨大的波澜。
他此番冒着风险亲自前来求和,心里最大的期盼,便是保住王庭,保住朵颜部一脉的根基,万万没料到,对方竟主动提起这件事。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喜,屏息静听。
刘大富语气平和,缓缓道:
“若是没有王庭管束,草原各部群龙无首,势必互相攻伐、厮杀不休,苦的终究是草原上的牧民。”
“有王庭统管各部,方能稳住秩序。草原上的牧民才能安居乐业。”
这话听着是体恤草原牧民,实则刘大富心中自有盘算:
留着王庭,便是留一个统一的对象来催缴赔款。
若是各部散乱,彼此推诿,这笔债便难以收齐。
有朵颜木赤这个大汗在,所有赔付、盟约约束,都可以压在王庭头上,由他去号令各部凑齐牛羊皮毛。
朵颜木赤只当对方心怀仁念,又惊又喜,连忙拱手:
“大人仁厚!小王多谢大人成全!”
刘大富淡淡一笑,并不接下这份称颂,话锋一转,继续往下抛出第二条重约:
“除了赔款,还有疆土一事。草原南侧,靠近新城边境,方圆五百里的平川,连同那几处水草丰美的河谷,尽数割让给新城。”
朵颜木赤闻言,倒没有方才看到赔款数字时那般惊惶。
草原疆域辽阔,绵延数千里,少五百里草场,单凭土地本身,尚不足以动摇根基。
可他清楚这一片河谷的分量,沉吟着开口:
“大人,草原幅员辽阔,五百里之地,倒不是舍不得。只是这几处河谷,是南边往来要道,水草丰茂,各部牧民常年在此游牧。”
刘大富打断他,语气没有半分松动。
“我要这片土地,不是为了驱赶牧民,”
“这片地界,我会设立关口、修筑哨堡,由新城驻军把守。”
“一来隔绝草原部族随意南下袭扰,二来这里便是双方通商的固定口岸。”
“往后草原的皮毛、牲畜,都能从这里和新城交易,可以买到你们急需的盐、茶叶,还有别的草原短缺的物资。”
朵颜木赤眼中方才的顾虑淡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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