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棋子。”
“权贵要你救人,你便救人。权贵要你隐瞒病情、曲意诊治,你便不得不依从。我不愿再入那局中,不想再成为权贵手里用来笼络人心、掌控局势的工具。”
许微闻言微微蹙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小声说道:
“可是爹,那天来的人不是说,去了清源,也是给百姓看病,所有的开销由县衙出吗?”
许济闻言,淡淡一笑,笑意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怅然:
“我对冠军侯这人并无反感,反倒还有几分敬重。北疆一战,他击退胡人,保下无数北疆百姓,这份功业,不假。”
“只是那来人所说百姓看病免资、药费大部分由官府承担,在我看来,终究是天方夜谭。”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案沿,语气平缓:
“官府的钱粮,从来都有定数。一时厚赏可以,长久免费施医给药,哪里能撑得住?”
“今日许诺得好听,来日府库吃紧,或是政令一变,这规矩说改便能改。”
“到时候我们行医救人,便要看官府的脸色行事。与其到那时进退两难,倒不如守在这楠山脚下,量力而行。”
“有钱便收些药资,无钱便免费施治,一切由我医者本心做主。”
“至于你担心的得罪,想来也不至于。冠军侯应当不至于为此便问罪于我。”
一旁长子许承静静立在侧,默默听着,没有插话。
许微轻轻咬了咬下唇,心底并不全然认同父亲的想法。
她也听过无数关于冠军侯的传闻,北疆一战大破胡骑,护下万千生民,这般盖世英雄,世间哪个女子不会心生倾慕。
她迟疑着,低声开口:
“爹,应该不会吧…… 冠军侯立下那样大的功劳,素来体恤百姓,许是他是真心想让北疆的穷苦人都看得起病。”
许济望着女儿眼里藏不住的向往,轻叹一声,没有斥责,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英雄是真英雄,可庙堂与藩镇里的难处,不是一句体恤就能抹平的。”
“人心会变,钱粮也有耗尽之日。为父只是不想拿一家老小、一身医术去赌这一场。”
许微闻言,只得垂下眼眸,不再争辩,只是心底那份对冠军侯的期许,并没有就此散去。
说话之间,天光渐渐沉落,暮色漫过楠山的林梢,淡淡的薄霭笼罩山野。
药庐之内点亮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缓缓铺开,清苦绵长的药香在屋中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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