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刀柄在零下四十多度的空气里冰得烫手,她刚握上去,指腹就被粘住了一层皮。
陆执安没吭声,伸过手来把刀柄攥在自己掌心里捂了几秒,等钢铁吸够了他掌心的热度,再塞回沈明珠手里。
三根金针也是一样的待遇,他一根一根夹在指缝里暖过,递回去的时候指尖蹭了蹭她的手背,粗糙的茧子刮过冻僵的皮肤,带着一点微不足道的温度。
沈明珠没说话,接过针,转身蹲到了那个重伤班长面前。
角落里那个随队被困的年轻军医正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两只手死死勒着一根橡胶止血带,可那班长腿上的冻肉早就脆得像冰渣,止血带一勒下去连皮带肉一起崩裂,温热的鲜血顺着破碎的创口狂喷而出。
“不行了,股动脉断了,这温度下什么止血手段都没用,带回去也是截肢的命……”
年轻军医的双手全被鲜血糊满了,绝望地往后瘫倒在雪窝里,眼看着班长因为失血过多,连最后一口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沈明珠一脚把那根止血带踢开。
“起来,让开。”
她整个人半跪进血泊里,棉裤膝盖处立刻洇湿了一大片,冰冷的血水顺着裤缝往里渗。
陆执安这个时候像一尊铁塔一样死死堵在冰窟窿的缺口处,他那宽阔的后背替沈明珠挡住了外面疯狂灌进来的十级白毛风,后背上被冰锥扎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顺着防弹衣的下摆滴答滴答砸在雪地上。
他咬着牙关一声不吭,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撑住头顶摇摇欲坠的冰层,硬生生在狂风暴雪里给沈明珠撑起了一片绝对安稳的手术空间。
沈明珠没管这些,手指贴着皮肉找到了股动脉搏动最强的那个点。
跳动微弱得几乎摸不到了。
常规止血在这种环境下根本不管用,血管被冻脆了,止血绷带越缠越烂,这是极寒冻伤最要命的地方。
沈明珠捏起金针,手腕一沉,金针顺着肌肉纹理没入了皮肉深处。
她掌心里蓄着的那股真元顺着针体灌了下去,沿着经脉把沿途痉挛闭锁的侧支血管一条一条强行撑开。
效果立竿见影。
班长大腿创口处那股喷涌的鲜血肉眼可见地变细了,从一开始的喷射变成了渗流,再从渗流变成了缓慢的洇湿,前后不到二十个呼吸的工夫,血就止住了。
那个年轻军医愣愣地盯着这一幕,张了好几次嘴都没发出声音来。
他在野战医院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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