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说话，厂房里的气氛好似凝到了一个临界点。
火堆烧得不算旺，几块隔热板叠在一起勉强撑着一团火光，橘黄色的光在厂房的水泥地面上投下一圈晃动的影子。苏斩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背脊靠着身后一根钢柱，他的左肩被火光照亮，右侧沉在阴影里。楚筱妍在他左边，盘腿坐在一块铺开的隔热垫上，外套脱了搭在膝头，露出里面那件深灰色的高领衫。凌霜坐在对面，灰色作战紧身衣的袖口挽起来，手臂搁在膝盖上，火光映着她的侧脸。陈潇然靠齐清月坐着，受伤的腿伸在矮凳上，齐清月坐在她身侧，齐清星盘腿挤在姐姐另一边。再往后是玄烨、威尔逊和李青禾，厂房门口隐约能看到几个社团成员或站或蹲的剪影。
楚筱妍没有看苏斩，而是把视线投向对面，语气不紧不慢的第一个开口。
“凌霜，你这身装甲保养得不错啊……推进器换过新的了？比以前追我的时候快了不少。”
凌霜没有抬头，只是偏了一下脑袋，视线从苏斩的方向移过来又移回去：“旧型号而已，换不换对你都一样。”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起来甚至没有和对方针锋相对的意思，像是一句顺嘴回的话。
楚筱妍盯着她看了一会，没等到下文，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收了收。
她很快移开了视线，将目光落在陈潇然和齐清月的方向，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在开始谈正事之前，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她停顿了一下：“我带走苏斩这件事，从你们的立场看确实是劫持，但我其实想跟你们说一句……在某些方面，我算是帮了他。”
陈潇然的眉头几乎是立刻拧起来了。
齐清月也抬起头，视线从楚筱妍身上扫到苏斩身上。
楚筱妍继续说下去：“联邦政府能给苏斩什么？一个英灵殿头号新生的名头，几场比赛的积分，再加上一些用完之后就会被人遗忘的承诺，他们挖掘一个人的潜力需要多久？政审、资历、派系平衡，一层一层往上递……等他们真正舍得把资源交给苏斩的时候，前线已经不知道又丢了多少个殖民区。”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但在抵抗军，只要苏斩愿意加入，他可以直接拿到军长的位置，自己领一支队伍，自己定作战方向，自己决定要打哪一场仗……资源调度不需要经任何人的手，我们给他是实权，不是一张空头支票。”
陈潇然的反应很直接，她将那两个字咬得很清楚：“军长？”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觉得荒唐：“你是在说，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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