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想自嘲一笑,“总归是我高看了自己。”
南望月拉住云想想的手,微微一用力,她便坐到他跟前。
他眉眼温和,不疾不徐道:“傍晚,父亲藏私钱被我瞧见了……他拉着我,念叨着今年你的生辰,他攒的钱不够买真珠发簪,也买不起锦绣庄时下最流行的裙子,所以准备托人买凉州的棠梨蜜糕……”
云想想愣住了。
南望月笑容清浅,“他道,前年你回苏家祖地时,途径凉州,尝了那棠梨蜜糕后,便念了许久……”
南望月轻轻牵过云想想的手,柔声开口:“你可晓得,隔壁林婶要搬去北城了?”
云想想怔怔摇头。
南望月缓声道:“她小女儿嫁去北城,林婶此番迁去,也好就近相伴,安度晚年。”
“是以,母亲又缠了林婶许久,林婶看在两家交情上,答应三年之内不会把宅子卖掉……”
南望月顿了下,继续道:“母亲是想将林婶的宅子买下来,给我们置一处自在的院子,让我们往后朝夕相守、养儿育女、安稳一生。”
云想想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为人父母者,所求不过是,儿女有枝可依,有家可安、一生顺遂。
南望月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如那寒冬腊日里,一抹暖阳,能照进人心底最深处。
“今个吃晚饭前,不知是谁给了小云泽一小捧花生米,他跑来找你,被大嫂给拽走了……”
没等南望月的话说完,云想想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她知道南望月后面要说什么。
因为……
“大嫂说,往日家里不许出现花生米。小云泽问为何,大嫂道,你姑姑吃花生米,身上会起疹子。”
她对花生过敏。
云想想垂着脑子,不想让他看到她控制不住眼泪的模样。
可温热的泪水终究滑落,晕染开一片被褥。
南望月轻轻揉了揉云想想的脑袋。
“这才是你的家。”
珠落玉盘般的声音,砸在心上。
也是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南望月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宽厚修长的大掌,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云想想并没有推开南望月。
不管是觉醒之前所历经的委屈与不公,还是觉醒之后强行压制的沉郁心绪,都像是有了宣泄口。
云想想伸出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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