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天色彻底黑透,三人还未归家,孙氏放心不下,裹了件外衣便往村口迎去。
王翠红望着她的背影轻嗤一声,小声嘟囔:“又不是没出过门的小娃,难不成还能在半路上走丢?”
张秀英只当没听见,一言不发,王翠红自觉没趣,便也闭了嘴。
隔壁冬升媳妇过来还筐,瞥见灶膛里还架着柴火,随口问道:“这晚饭还没动呢?”
王翠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快:“娘俩进城还没回来,哪敢先吃。”
知是为祭拜,冬升媳妇感叹了一句路远不容易,来去船费都不少花。
日子不好过,提到钱王翠红心里不免有些怨怼,只是不好明着说,重重叹了口气。
冬升媳妇瞧她神色心下了然,家里平白多了两张嘴吃饭,换作谁心里都不痛快。
顺着话头道:“前两日二大娘说的那户人家条件不差,怎么也没看中?虽说要挑一挑,可也不能太挑了,耽误下去也不是办法。”
“那家三个半大小子,婆母说嫁过去就是整日伺候人的命。”
冬升媳妇能理解,不是亲生的孩子,做长辈的心里多几分盘算也是正常。
“若是有情有义的,吃苦受累倒也值得,就怕是一群白眼狼,一辈子憋屈,就太不值当了。”
“可不是这个理嘛,再急也不能胡乱找个人就嫁了。”
“姻缘本就要看缘份,若是无缘再好的人家也是白搭。”
“就是不知道这缘份何时到来,眼瞅着没两个月就要过年了。”
一想到娘俩要留在这过年,说不定还要住上更久,王翠红心里越发沉重。
冬升媳妇接话,说起旧俗:“咱这有老规矩,出嫁的闺女腊八不兴吃娘家的粥,三十也不能看娘家的灯,不然会冲撞娘家福气。
就像东边村子张老六的闺女前些年被休,过年没地方去,只能在自家地里搭个草棚,住了大半个月呢。”
她不过是随口家常,并无半点恶意,可这话落在王翠红耳里,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她心坎上。
其实她私下里早就琢磨过这事,既怕村人背后嚼舌根,又担心犯了年节忌讳,坏了家里气运福分。
这些心事憋在心里无处诉说,如今对着冬升媳妇她再也忍不住,大倒苦水:
“这老规矩谁不懂啊,只是她自个不提我当嫂子的也不好先开口,倒像我容不下她们娘俩一样,故意赶人走。
可年节就在跟前,老理又摆在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