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说话,云希去看表姐春燕。
进屋就见春燕呆呆坐在床上,眼泪一直流个不停,时不时哭出声。
从昨儿得了消息她就是这个样子,哭的声音嘶哑,一双眼睛也是红肿着。
春莲与她年纪相近,最能理解她的感受,跟着掉眼泪。
云希只喊了声表姐便不再开口,因为她知晓沉浸在悲伤之中的人,任何言语的劝慰都难以抚平心中痛楚。
她也早就知晓世事无常,命运总在猝不及防间给人迎头重击,令人无力招架,也无法还手。
尽管有些感悟,可看着面前失声痛哭的春燕,云希仍觉命运太过无常和残忍。
碾压摧毁的从来不止是一个人的心神,更是对往后日子的期许。
春燕只顾伤心,家里人已经担忧起她以后的亲事。
她自个心结难消是其一,更可怕的是外头的闲言碎语。
张秀英已经可以想象到,定会有人将刘家小子的意外归结到春燕命硬头上。
会说她克人。
乡间里总是这样,总有些人喜欢说三道四,专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孙氏叹声,嘴长在别人身上,又有什么办法?
才刚因为赵素芬闹了一场,但愿那些人能收敛些。
王翠红就在心里想,亲事的好坏就不该以常理论,人人称好又有什么用呢?
还不是落的此下场。
都不看好春莲,来日未必就过不好。
赵大山去了刘家,晌午饭都没回来吃,同去的赵春雷其间回来一趟,说刘家大娘哭昏几次,悔死了不该叫小儿去码头做工。
想着快要成亲,想多挣几个,才跟着他大哥去码头做工,这是头一回,仅才干了大半个月就出了这事。
怎叫人不唏嘘。
也果不其然就有人说都是因为亲事的缘故。
赵春雷隐去未说,但张秀英等人心中明镜一般。
回去时倒没听见村里人有说什么,可那背后的指指点点仍令云希心头沉重。
不知道春燕表姐能不能扛得住这流言。
更不知她以后的亲事会落在何处。
琼花本就担心范长礼,出了这事更不愿他去码头做工,尤其见天阴冷的厉害,真万一不小心见了水,哪还有命回来?
一大清早她拦着不许去,范长礼满是无奈,码头上那些人从来不会因为一条人命就停下手中活计。
尤其眼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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