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春花坐在堂厅里一动不动,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钱家人走后她一言不发,什么都没说。
孙拐子在旁边不住的叹声。
钱二丫躺在床上落泪,孙来喜蹲在墙角挠头叹声。
孙喜凤在自己房里发愣,这样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过了。
此刻她悔的肠子都青了,要是自己不乱说话,都快能嫁到周家,就彻底脱离了苦海。
她真该死,为什么要冲动行事?悔的捶胸顿足,自扇巴掌。
来兴饿的肚子咕咕叫,摸到堂厅在孙拐子身旁站着,不敢喊饿。
晌午饭都没吃,孙拐子也饿,也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日子该过还是得过。
冲来兴道:“去叫你大姐做饭,蒸碗鸡蛋羹给你嫂子。”
来兴应一声,出了屋。
孙拐子摸黑将灯点亮,看到许春花无声无息的落泪,又叹一声:“别这样了,二丫已经进了咱家的门,也不是他们说接就能接回去的。”
许春花没言语,她倒宁愿钱家把钱二丫接回去,前提是把聘银都还回来。
她是真后悔,早知道就不结这门亲了,有十两聘银什么样的姑娘娶不着?
为什么就非得娶钱二丫?
那会子她想什么去了?为什么就看不明白?
夫妻二十年,纵她不说孙拐子也知她心思,劝道:“已经成这样了,再想那些也没用,只要他俩能好好过日子,就算了。”
许春花何尝不明白,问题是钱二丫能好好过日子吗?
她心里会没有怨恨吗?
许春花心里对钱二丫还有些怨气,她自己的身子,怀了娃一点都没察觉到。
也太粗心了,虽说月事不准,但小娃都怀上快三个月了,怎么可能一点反应没有?
她要是知道钱二丫怀了娃,又怎么会不让她歇着?
这怪谁?只能怪她自己。
娘家来闹事,她一声不吭,任凭娘家人怪罪她这个婆母,分明心里是有怨恨。
她不怪自己反怪她这个完全不知情的婆母,跟她娘家人一样不讲理。
这样的儿媳妇要来又有什么意思?
孙拐子道:“她年纪还小,又刚掉了娃,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许春花别过头,不想听这些,孙拐子住了嘴。
好一会才又道:“都这样了,来福不能再闲在家里。”
说罢便出了屋,去了来福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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