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除了她这个亲娘疼,就没人心疼了。
她要是一死了之,更没人能为招弟打算了。
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自个已尝遍这世间的苦,不想招弟再走她老路,一辈子吃苦受罪、艰难度日。
就是冲这个念想,她才能熬到今日。
吴氏看她不作声,叹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怨言的,可娘又有什么办法?
你哥说接回来不一定再嫁人,咱家能养得起,这话是没错。
可你想想兴繁、秋玲她们,眼看着都要说亲了,把你接回来,你两个嫂子会完全没怨言?
我也是不想家里闹的不安生,再说你当姑母的,也不想连累孩子们是不是?”
说着又提起赵玉秀,“因为兴荣的事,你二嫂一肚子怨言,这也不能怪她,好好一个孩子摊上这倒霉事,哪个当娘的心里会舒坦?
虽说不能怪你,但谁叫许老三那日大闹一场犯晦气,有些事不能不信。
就像喜凤姐弟初一大闹那一场,没过十五来福就出了事,你说是不是?”
周桂菊说不出辩驳的话,她自个也觉不该触霉头,有些事真的不好说。
要说不该信,偏偏就出了事。
她已然成了这样,并不想再连累家中小辈。
点点头:“我不怪娘,这都是我的命。”
见吴氏欲言又止,还出声宽慰:“上回大哥把他打了一顿,到底还是有用的,怕我来告状,不惹急了不敢再动手。
这些日子在竹坊干活鲜少来家,难得过了几日清静日子。”
吴氏便道:“他是浑人你是知晓的,做事聪明些,莫与他多计较,你不吭声他总不能上来就动手吧。
凡事好好说,再熬过这两年就好了,有你大哥看着,不会叫你短了吃喝。
有难处就说话,我手里也有几个银子,不能接你回来,接济一把还是行的。
说到底我就你这一个亲闺女,心里是盼着你能把日子过好的。”
几句暖言说的周桂菊红了眼。
点点头:“我知晓,娘也有娘的难处,我不怪你。”
吴氏叹声:“这都怪你那大伯,当初家里穷,他要肯早早拉你爹一把,也不至成这样。”
周桂菊没接话,她并不怨大伯,只怪自己命不好。
她不接话,吴氏抱怨两句也就住了口。
又说起周彩英,“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孙朝安一心要帮大房两个侄子,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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