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走了过来，“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黄巧落在他身后，有一丈有远。
瑞香冲章怀良道：“我们一起回去吧，太晚婶子该担心了。”
章怀良看到了黄巧，也认出她是黄木匠的孙女，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点点头：“那就一起回去吧。”
走到春和桥头，迎面碰到杨秋梨和杨家禾，云希露笑：“你们也是要回去吗？”
杨秋梨应是。
云希就道：“正好一道。”
同一条路杨秋梨没法拒绝，应了声好。
看到黄巧跟在几人身后，微微有些错愕，暗想或许只是碰到了，并没有多嘴说什么。
走到路口，黄巧没有同周胜搭话，只朝云希道：“你们慢些，我回去了。”
虽是夜里，但路上不少人走动，云希客套道：“那你也小心些。”
黄巧应一声，转身去了。
云希几人回村。
回去路上周胜与章怀良闲话，说的多是些读书的事。
守着孝没去书院，章怀良仍每日在家读书，从未有过懈怠，以期来日考取功名。
其间提到周兴荣，章怀良也道可惜了。
他守着孝鲜少出门，没见过周兴荣几回。
每回见面的时候周兴荣虽未表露什么，但两人相交多年，又怎会看不出他这回被打击的不轻。
罢考三年不只是耽误三年科考，还磋磨锐气，影响心志。
须知少年那股热忱心气一旦消去，便很难再寻回。
瑞香侧耳听着，沉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甚。
云希与杨秋梨搭话，问绣活，又关心应付她爹之事。
杨秋梨道：“我听了你的，好声哄着，说来日挣到多的钱，让他过轻闲日子，禾弟的亲事也不要他操心。
他听着高兴极了，还夸总算没白养我，有时候要酒钱我找借口说花完了，他也只啰嗦骂几句，倒没再发脾气动过手。”
云希便道：“就是这样，先哄着他，待你们姐弟有了自保能力，就不再受他挟制。”
杨秋梨点头：“我说的也并非全是假话，禾弟的亲事我是没指着他给张罗。
我自个努力做绣活手里攒几个钱，尽力把这事办了，总算姐弟一场，他带着阿爷把日子过好，我也就放心了。”
杨家禾在一旁听着，这才明白过来，难怪这些日子大姐在爹跟前总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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