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娘,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她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兄弟我没有本事,被人瞧轻也是无话可说,我谁都不怪罪。
但今天这事就太过了,我要是一声不吭,那日后村里是不是人人都想踩一脚就踩一脚,我杨家还活个啥,死了算,省得憋屈。”
周本源叹声:“兄弟我懂,你要打要闹我都能理解,自家的娘我当儿子不好说什么,但这事你放心,定给你办妥了。
你大度些咱和解行不行?我把话放在这,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杨广田道:“我冲你面子能答应,但你娘那…我必须得要个说法。”
“我杨广田是个浑人没错,但不是不讲道理,桂菊妹子也好,彩霞妹子也罢,还有彩英,要真是被我家克的才过不好,我愿意割头赔罪。”
说着又冲周本宽道:“村里人嫌我家晦气,不愿多来往,为数不多能正眼瞧我的,兄弟你算一个。
咱今儿一道吃酒,我正好问问你,咱门对门住着,你嫌不嫌我家晦气?彩霞妹子和离是不是我家克的?”
周本宽道:“要是嫌,我今儿就不会跟你一桌喝酒,我家可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你家的不是。”
杨广田就道:“你是好人,五婶也是,还有弟妹,这些年没少帮我家,这恩情我都记在心里呢。
本源哥你也不差,就是没摊上一个好娘……”
他边说边喝酒,渐渐有了醉意,重重放下酒盅,“我他娘也是个可怜人,都不知道亲娘长什么样,媳妇娶进门没过几天好日子就倒了霉……
要是没有这些事,我哪会是今天这副样子?谁他娘的不想好好过日子?”
杨广田说着竟红了眼:“村里人人都说我家晦气,到底晦气个啥,我家就是倒霉。
我爷奶去的早,我娘生我时是腊月,月子都没做好,大冬天洗尿布,受了风寒才早早去了。
秋梨娘生娃落下病,没几个月就走了……家禾娘难产,都没能喂孩子一口奶就去了。
我家风水不好我承认,那梨树也砍掉了,这些年一直安安生生的,我家哪就克人了?
这些年遭了多少白眼?我没吭过声,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都不活了,都去死吧,没这么逼人的……”
铺里食客都已走光,云希静静听了一阵,竟觉心里不是滋味。
杨广田打孩子吃酒是混账,但也真是可怜。
如他所说,要是没这些事,是不是今天的他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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