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王翠红也在关切问春莲在范家过的如何。
春莲只挑好的说:“不用下地做活,只管着家里一摊子事,偶尔他娘和妹子还会帮忙,跟在家里一样。”
王翠红瞧着她略显暗淡的面色,忍不住道:“你莫骗娘,是不是经常吃不饱?”
春莲摇头,“能吃饱的,只是他家菜不舍得放油盐,我有些吃不惯。”
王翠红就道:“老话说哪有厨子不偷吃,家里做饭的人是你,你不会给自己开小灶。”
春莲小声道:“怎能这样,叫人看见我哪还有脸在那家里待?”
王翠红又道:“你不会多放些油盐,他当公爹的还能说嘴不成?”
春莲不再作声,王翠红就骂她心眼太实。
“你这丫头就是老实过了头,他爹说的话又不是圣旨,非听不可。”
“你多放两把米,多炒一道菜,他又能说什么?总不会日日都来说嘴?哪有这样的道理?”
春莲低着头,一言不发。
暗想公爹的吝啬非常人可比。
刚成亲那会饭桌上公爹几回欲言又止,她只以为是自己做菜不好吃的缘故。
后来才知是嫌她油盐放的多。
可要知道她已经尽量少放油盐,知晓公爹为人,她自觉已经很节省,不想还是被说嘴。
听着公爹说家里盐罐子空的快、油壶这么快又见底,当时她臊的满脸通红。
就觉得自己犹如一个馋嘴妇。
自那之后她饭不敢煮多,菜不敢放油盐,唯恐再被说道。
可尽管如此,公爹还常常在饭桌上讲不该讲究吃穿,她就觉得都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那种滋味很不好受,她常常就在想嫁人到底在图什么。
可又不敢想太多,就怕自己生出别的念头来,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但是有很多东西不是不去想,就不存在,只会慢慢叠加。
她都害怕有一天自己压制不住那些念头,会做出什么事来。
中元节那日她与范长义去看河灯,去的时候公爹就一直念叨去看看就好,花钱买河灯实在没必要。
任谁听了这话能舒坦?
还没去已经扫兴,若不是因为没看过心中好奇,又有范长义催促,她是真的不想去了。
夜饭没吃饱、肚里没油水,去到那闻着吃食香味直犯馋,眼睛盯着那些食摊都移不开目光。
当时的她鼻头一酸直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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