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春莲心里没有失望,那是假话。
嫁进范家这些时日,她已然看的明白,这范长义心性还是个半大孩子,思虑甚至不如她多。
但凡家里有个什么事,只要她嘴上说一句无事,他便全然不放在心上。
哪怕偶尔瞧出她面上郁郁不乐,也只会讪讪劝她莫往心里去,又说忍一忍就过去了。
春莲从未与他多计较,因为一旦计较起来,两人势必要起争执。
只是心底总是忍不住的委屈,哪一个姑娘嫁人,不盼着丈夫将自己放在心上、好生护持?
可她遇事只有自己扛、酸甜苦辣大半都要独自咽下。
要说怪罪,当初是亲娘执意要将她嫁进来,她又能怪谁去?
只得默默忍耐着。
徐腊枝瞧在眼里,只能安抚她几句,待去到地里,让范长义对春莲多上点心。
范长义听着尚不知为何,睁着一双懵懂无辜的小眼睛,满心不解问道:“春莲她又咋了?我没瞧出她不高兴啊。”
徐腊枝自个都觉无奈又心累,“你不是个孩子了,遇事多想想,你爹那个样子,你是习惯了。
但春莲刚嫁进咱家,她听着是什么感受?你不替她多想想。”
范长义苦恼道:“可爹就是爱唠叨又不舍得花钱,我又有什么办法?他又不会听我的。
再说了,春莲都过门三个来月了,也该知晓爹的性子,不多计较不就行了。”
徐腊枝听到这话重重叹了一声,“你啊你,半点比不上你大哥,也就春莲有个手艺,能做绣活换些钱,要不然哪还能跟你过下去。”
范长义也不多想,“我是比不上大哥,既然春莲有手艺能挣钱,这人情走动也说过她自个出,这事不就了了,又有什么好多说的。
我又没亏待她,更是一句重话也没说过,她来家里跟娘家日子不是一样,没让她下过地,就是做做饭洗洗衣裳,比起别人家媳妇,已经算好的。”
徐腊枝听着头大,“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棒槌,人家既然有这本事,干嘛非得嫁给你,图什么呀?”
范长义仍是不明白:“哪个女子都要嫁人,说亲的时候她自个愿意的啊,我又没拿刀逼她。”
徐腊枝就道:“她嫁到咱家,日后要替你生儿育女,还要操持家事,她是你媳妇,你该多心疼她。
真心换真心,你疼她,她才会真心待你啊,这样过日子两口子才齐心才和睦。”
范长义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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