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容忍再有下一回。
再说这是传了几百上千年的规矩,并非是她故意为难周桂菊弄出来的托词。
张娇杏思量好一通,“不如先问问娘的意思。”
吴氏向来在意外人闲话,未必愿意留姑姐娘俩在家过年。
赵玉秀也是这意思,但她想要张娇杏随她一道去说。
宝珠已经经趴在张娇杏怀里睡熟,此时已是半下晌,天又阴着,张娇杏便道:“明日早饭后去吧,我去看看娘,顺便说这事。”
离腊八还有几日,只要张娇杏肯跟她站在同一阵线,愿意找吴氏去说,赵玉秀不急于这一时。
“行,明日我在老院等你,那你就先歇着吧,好不容易娃睡着了,你也跟着睡会,熬夜带小娃不容易呢。”
赵玉秀难得说了句体贴话。
将要到傍晚,要准备做晚饭,赵玉秀特意拖了好一会才去老院,她就不信周桂菊好手好脚,会非得等着她过去做饭。
她进院时看到周桂菊带着招弟已经在灶下忙活,没作声先去了吴氏房里。
进屋就说头疼的厉害,应是早起吹了风的缘故,又说嗓子犯干,怕不是得了风寒。
吴氏不知真假,“真要身子不舒坦就歇两日,有桂菊在这伺候。”
若换平日赵玉秀巴不得如此,定要顺势就歇上两天再来,但眼下她还有事没办,想歇也歇不得。
只说道:“这都是老毛病了,风一吹就头疼,兴许睡一夜就能好,真要明日还不舒坦就歇着。”
吴氏随她,桂菊在跟前伺候比赵玉秀上心多了,不得不说一句,儿媳妇就是比不得闺女贴心。
赵玉秀没在吴氏房里多待,出屋去了灶房。
没有旁人在,她自是没个好笑脸,寻上一件活计慢慢磨蹭,装样子在干活。
周桂菊知她心中有怨,亦是自责,一直默默忍受,在周本源跟前只字未提这些。
招弟瞧在眼里,替娘觉得心酸,又觉就算在这被嫌弃 ,也好过在许家的日子。
至少不会挨打,也不用听到阿奶责骂,骂她为什么不生成个男儿身。
大舅给她改了户契,她如今唤周秋实,秋天的果实,比招弟好听多了,寓意也更好。
只是这家里人仍是习惯叫她招弟,甚至连亲娘周桂菊也是。
她好想听人叫她秋实,不再想被唤作招弟。
却也知寄人篱下,不该多提要求,只得忍着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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