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晌午,赵素芬把周彩英叫到东屋说话,周本全进了灶下忙活。
周胜帮忙,不叫云希和瑞香插手,两人去了东屋。
梨花带着铁蛋围在穗香身边,一起逗云香玩。
孙朝安抱着脑袋坐在院里发愣,没一个人在意。
每回过来都要弄桩事,周彩英心里满是自责,“给大哥嫂子添麻烦了,尽让你们心里不痛快。”
赵素芬体贴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又不怪你,你才是那个最不容易的。”
瑞香进屋来,听到这句话略有些闷闷不乐,“姑母还是该和离。”
周彩英无奈一笑,“我刚讲了那些道理,你怎么还说这话?”
“我回来房无一间、地无一垄, 全靠着你们过日子,我是不愿添这麻烦的。”
“我们是自家人,又有什么麻烦的?”
瑞香有些事想不明白,赵素芬却都能理解,周彩英更多的是为这几个孩子着想。
确实如她刚刚所说,如果连她也和离,这一溜排三家姑娘都是和离妇,还都是姓周的。
以后姓周的闺女就不好嫁了。
不知道会有多少闲言碎语在等着。
这世上本就有很多无奈之事,正如那句老话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不是说想干什么就能干成什么。
也不是想怎么活就能怎么活。
这话周彩英再赞同不过,“有时候想想每个人都很可怜,就像孙朝安,他并非是恶人,只是执念太深。”
“当初他大哥离世,攥着他手恳求多照顾些侄儿,他爹过世又是这样,偏他又有几分重情义,就成了这样。”
“我说这话并非是替他开解,或是蠢的要帮他说话,而是确实就这么回事。”
“同床共枕十几年,我太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心是不坏,可人却糊涂。”
“他总觉得帮着两个侄儿成了亲,才算对他大哥有交代,又总说办完这些事,就和我好好过日子。”
“他的这份心是真的,只是没考虑我的感受,我不可能就这样傻乎乎等着他把事情办完,再来跟我好好过日子,或是跟他一道使尽全力帮大房,人都有私心,他有我也有。”
“尤其刘兰草还不知感恩,她再是可怜,我也不会再帮,她又惯会装可怜,用这死死拿捏住孙朝安和他娘。”
“一个人能活成什么样,有时候并非是天意,更多的是跟自身脾性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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