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蹦子一头扎进昆仑山的地界时,黄龙整个人已经麻了。
他蹲在车斗里,顶着被风吹成鸡窝的脑袋,怀里抱着吃得只剩汤底的螺蛳粉盒,眼睁睁看着巍峨的玉虚宫从云海中升起。那宫殿通体白玉雕成,顶上悬着一轮庆云,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比他那小破道场气派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越道友,”黄龙咽了口唾沫,“到了。前面就是玉虚宫,我师兄们都在里头修行。咱们能不能……提前下去?”
“为啥?”
“我不想让师兄们看见我坐这个。”黄龙试图把螺蛳粉盒藏到身后,“尤其是广成子师兄,他嘴碎。”
林越回头看了他一眼,黄龙此刻的形象确实不太体面:道袍上溅着红油点子,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手里还捧着个空螺蛳粉盒。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酸笋味儿。
“行吧。”林越把三蹦子停在了山脚下,黄龙连滚带爬地跳下车,使劲拍打道袍上的油渍。
两人刚收拾停当,山道上就走下来一个白脸道人,手持拂尘,面如冠玉,远远地就朝黄龙拱手:“黄龙师弟!师尊方才还说,你出去开坛讲道怎的去了这么久——这位是?”
白脸道人的目光落在林越身上,又挪到他身后那辆三蹦子上,眉头明显皱了皱。
“广成子师兄!”黄龙赶紧迎上去,用身子挡住三蹦子,“这位是林越道友,散修。路上结识的,来昆仑山……呃,听听道。”
“散修?”广成子又看了林越一眼,修为金丹圆满,在他眼里跟透明人差不多,便没太当回事,“既是来听道的,便随我来吧。师尊今日恰好在玉虚宫开讲,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林越眼睛一亮:“有课蹭?”
广成子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妙:“……蹭?”
“听听。我说听听。”
玉虚宫里坐了不少人,三清门下能来的基本都来了,前排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等几个师兄端坐蒲团,个个气度不凡。黄龙一进去就自觉往后排溜,拉林越坐他旁边。
“你就坐这儿吧。”黄龙压低声音,“前面都是师兄们的地盘,咱们往后稍稍。”
林越没坐。他站起来,环顾了一圈,目光定在最前排右侧一个空着的蒲团上。
“那儿没人吧?”
黄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脸都白了:“那是……那是广成子师兄旁边。你一个金丹,坐那儿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听课嘛,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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