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笑了笑。
“失态了。”
到了太和宫后殿里,俞大海几位师叔祖都先行告退,武当这边就只剩了掌教张铭钧,弟子木三千,陈常名跟商榕陪同。
后殿暖阁临窗而建,掌教叫人把自己一直都舍不得用的茶具端了出来,铜壶里沸水翻腾三遍,掌教拎着铜壶冲开了今年的新茶。
茶道在南方士子中极为盛行,被看作是修身养性的雅道,后来也逐渐流传到了北方,不过依旧是身家富裕的读书人才会经常摆弄。
张铭钧煮茶泡茶,手法略显笨拙。
不过李显皇帝依旧笑眯眯的看着。
杨问远跟另外两个侍卫被大师兄带着出去转转,看看玉柱峰上雄奇秀丽的景色,也看看山上道士练拳做功课。
后殿的暖阁里,就剩下了皇帝跟张铭钧。
“江湖才有真风流。此话直到朕这趟出太安城才算亲眼见识。深宫高墙里的生活,着实是太过乏味了。”
皇帝接过张铭钧泡好的茶在鼻下轻点,一股新茶的清香透进颅腔极为舒爽。
“陛下日理万机操劳的是整个帝国,江湖上的风流不过是狭隘的恩怨罢了。”
张铭钧跟李显皇帝算是旧识,早在李显还不是皇帝的时候两人就有过交集。对于现在已经是九五之尊的李显,张铭钧敬则敬矣,并无他想。
“可朕还是很羡慕江湖人的自由啊。”
李显小抿一口,舌尖扣齿回味一番,新茶清鲜,但毕竟还要经过些时日才能沉淀到醇香。
“哪儿有什么自由,不还有句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来的。”
“真人远离庙堂,更不知晓官场纠缠啊,那才真是身不由己。前年顺州遭了旱灾,一级级上报到了太安时已经饿死了几千人,灾民逃荒涌入别州,一时间社会动荡。朝廷估算下拨赈灾银两,一项项算下来要五千万两之多。皇后知道吓了一跳,受灾的人数才不过十几万,这五千万两足够每个人分好几百两了。王首辅恰好在场,他说这赈灾的银子,能有五分之二是给给各地灾民所用,其余的都是上下打点官员。朕明知道那些官贪,可依然没办法处罚他们。这背后牵扯,世宗豪族官派勾结,像是树根一样纠缠不清。这才是朝堂上的不自由啊。”
皇帝难当,好皇帝更难当。
每一条利国利民的政令推出都会遇到层层阻碍,就算李显在大殿上直接发了脾气,骂的文武百官狗血淋头甚至砍掉几个脑袋,他们中的一些表面上吓得跪在地上高呼有罪,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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