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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桓宣看向傅娇:“你混进来,有什么目的?”
“活命。”傅娇抬头,很快又低下去,“奴只求活命。”
“活命?”桓宣重复一遍,“你七姐从不曾有任何地方对不起你,你要活命,就可以不管她的死活?”
“是奴对不起七姐,奴无话可说,就连这次上门求救也都是在算计七姐,奴知道幕后那人肯定怀着目的,甚至很可能对七姐不利,但奴太想活下去了。”傅娇越趴越低,“七姐命好,从前有谢郎君护着她,阿耶总想把她送人,每次都是谢郎君请大将军出面弹压,后来又是大将军收拾了阿耶,逼着阿耶把七姐的亲事定了下来。谢郎君没了,阿耶以为这下终于能靠着七姐换富贵,没想到大将军亲自来护着七姐了。奴知道自己对不起七姐,可是奴太想活了,七姐心肠好,只要七姐可怜我,大将军肯定会听她的话,奴就能活命了……”
她哀哀地哭着泣不成声,傅云晚怔怔地听着。原来就连她和谢旃的亲事,也都是桓宣一手促成。他从来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就连那事,也是她中了药,他不得已。
再细想她带着刀子进宫时,其实已经做好了失身送命的准备,她想在那种情况下,即便她失身,谢旃也会原谅她,哪知后来阴差阳错竟成了桓宣,她那么抗拒,无非因为他是正人君子,是谢旃的好友,她便觉得这件事千倍万倍的不应该。
可其实,他又有什么可埋怨的呢?药是元辂迫她吃下,是她迷乱中纠缠他,他从不曾为此辩解过一句,反倒是她,既要依赖他自保,又一次两次苛责于他,实在可恨。
另一边,桓宣看了眼傅娇:“你的伤我会让人给你治,在此期间你不得见你七姐,不得与任何外人来往通信,等你伤好了,我让人送你回傅家。”
“不,奴不愿回傅家。”傅娇含着泪,重重向他叩头,“求大将军怜悯,奴愿意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只要能跟着七姐就好,奴宁死不回傅家!”
桓宣抬眉:“怎么,你还想害她?”
声音冷淡,迫人的威压却让傅娇一霎时惊出一身冷汗,重重向他磕头,磕得头上都出了血:“奴以母亲的性命发誓,今后若对七姐有任何二心,奴万箭穿心而死,死生不得再见母亲一面!”
字字句句像从腔子里掏出来的,听得傅云晚一阵阵心惊。傅娇最看重的就是李秋,她们母女两个相依为命,能发下这样的毒誓,傅娇说的是真心话。
桓宣掂量着这话有几分可信,半晌:“为什么不回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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