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星星点点如同银河,景国军在十几里外驻扎,遥遥对着兖州城。
桓宣催马慢慢走过,看着那些垂头丧气跪在地上的兖州守军:“你们不是我的部下,回去找你们的主官领罪。滚。”
兖州军口中纷乱喊着谢大将军饶命,一边连滚带爬地起来,乱哄哄地往城里去。
地上跪着的东军将官一阵骚动,有知机的连忙服软:“大将军饶命!属下知罪,属下再也不敢了!”
“呸!”元戎恨红了眼,恶狠狠地冲那人啐了一口唾沫,“你敢!”
还有几个观望的被他这一啐,求饶的话便又咽了回去,正在踌躇时,桓宣催马走近,手起刀落,跪在最前面的人一头栽倒,没了声息。
场中一时鸦雀无声,刀光再又一闪,劈向第二个,那人“饶命”俩字还没出口,又已经一头栽倒,第三个再撑不住,哪怕元戎就在近旁盯着,依旧大喊起来:“大将军饶命,属下知罪,属下再也不敢了!”
紧跟着是第四个第五个,不多时跪着的那些全都哀嚎着求饶,桓宣握着刀,目光平静,一一看过:“想让我怎么饶你们?”
“随便大将军处置,属下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饶我一条性命,以后再不敢了!”
众人七嘴八舌哀求起来,远处传来轻轻的笑声,是元辂,饶有兴趣地看着这边,元戎紫涨着一张面皮,恶狠狠地往马肚子踢了一脚,掉头跑远了。
桓宣淡淡说道:“念在你们是初犯,又且悔改,这条命先留下。降三级。归队!”
归队两个字稍稍抬高了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威势,众人再不敢说一个字,灰溜溜地爬起来,就那么捆绑着回了队伍,端端正正站好。
桓宣控着马慢慢走过,看着列在兖州城下黑压压的队伍:“军令如山,再有不遵我号令者,魏冲就是下场,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众口一辞,无论黑骑还是东军,都齐声呐喊,“谨遵大将军号令!”
喊声如山崩一般响亮,就连远处的傅云晚
都隐约听见了一些动静,正在忐忑着,黑夜中元戎催马奔了回来,东军将士立刻簇拥上去打探情况,元戎红着眼破口大骂:“没用的东西,滚,都给我滚!”
傅云晚躲在车里,听见又有马蹄声逼近,王澍回来了:“傅娘子放心,明公安然无恙。”
傅云晚长长地吐一口气,心口悬了多时的重压霎时轻松了一大半,远处火把光摇晃照着,队伍前面人头攒动,却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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