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起眼皮,正看见裴卿向自己俯来,似有轻浅气息喷洒在她腮上。
宋清安瞳孔微缩,但裴卿只是将她扶坐起来,并理了理身后的软枕。
“公主这样瞧着咱家做什么。”裴卿直起腰,长身如松,挡住了大半本就微弱的烛光。
宋清安惊觉失态,眼睫慌乱垂下,盖住了水蒙蒙的眼睛,暗自懊恼。
身旁片刻光影晃动后,宋清安眼前出现一瓷白茶盏。那执茶盏的手白皙晶莹如骨瓷,竟衬得茶盏都黯淡了几分。
宋清安伸手接了,柔软乌发如云如夜,尽数垂散下来。她还穿着雪白的中衣,捧着茶盏小口小口抿着,升腾的热气氤氲了她的面容,昏黄烛火摇晃,更衬得宋清安像雪做的人般。
“公主想知道丽美人的事吗?”
宋清安动作一顿,偏头望来。
裴卿复又在她榻边坐下,懒懒道:“若非公主挨了那一下,只怕眼下刑狱司里还要多一人。”
“裴掌印不是说过,从未有人能活着出刑狱司吗?”
宋清安的声音还带了病中的哑意,她敛眸道:“我若入了刑狱司,裴掌印会杀我吗?”
就在她以为等不到回答时,身旁却传来低声:“不会。”
宋清安的眼睛亮了亮,得寸进尺般:“裴掌印说什么?”
裴卿却没再理她,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这是陆川制的解毒丸,公主服下,余毒很快便能消尽。”
宋清安却没去接:“所以丽美人怎么了?”
“公主或许知道…她叫阿芍。”裴卿挨近宋清安耳际,“但公主知道……她姓什么吗?”
对上裴卿的眼睛,宋清安确定了心中猜测。
“……耶宁。”
裴卿说的不多,但宋清安大致拼凑出了这一切经过。
阿芍其实是西夜王室之人,但其母只是宫中最低等的宫女,也是在被临幸后才有了位份。阿芍降生后。因其天生蓝眸被视作不祥,在宫中备受欺辱。
彼时也只有与她境遇相仿的耶宁阿初偶尔帮帮她。但耶宁阿初的母亲无论怎么说,也是原先就有的的妃嫔,耶宁阿初又是皇子,两人之后渐无来往。
随着年岁增长,阿芍的美貌与蓝瞳令整个西夜王室都颇为忌惮,于是一有机会便赶紧将她送了过来。
再见耶宁阿初,两人只说了一句话。
他对她说:“阿芍,要记得你是何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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