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后分了堂的弟子才可独自出山游历,于是每一年都有年纪稍小的弟子奋起争先,或是承袭前人高艺,为立榕山的分堂记簿中再添新术法。
清卿第一次离开与子琴所居的山崖,来到半山腰,登时就被织锦堂中精致繁复的锦缎看花了眼。绮琅拿起一块淡青色的绸子披在清卿肩上:“你喜欢干枝梅呢,还是象牙果?”
“我……”清卿红了脸,“师姊决定就是。”
“那就凭我心情吧。诺,你去农植堂把绮川师姊备好的蛮草搬到药理堂,再与衡申师兄拿上布置名录到访尘居挂在门口,太阳照到第四竹节之前回来找我拿绣好的外袍给掌门送到山崖顶上去……”说完这么大一连串,绮琅又叮嘱一句,“子棋师叔和子画师姑这几天就要到了,若是迎了上去,不可无理不可多话不可张望不可……”绮琅不等自己话音落下,突然揽住身旁清卿的腰,猛地靠在墙上。
清卿听得空气中似是有什么爆裂开来,便见一根长剑从屋外穿窗而过,“铮”地刺入墙中。那剑深刺入墙一尺有余,唯剑柄留在外面“嗡嗡”地震了几声,才安静下来。窗外一男子高声叫道:“师叔这般乱闯,如何像是灵灯节祭祖的样子?”
绮琅和清卿慌忙奔出堂去。看见衡申手中已无长剑,只是持着一根短短的匕首。衡申的对面是另一男子颀长而立,两指夹着一枚黑色棋子。男子仰头长笑,冰冷的寒气掠过衡申脸上:“好。昔日算是得意弟子,今日也叛变到他人门下!”风声夹着低斥,一枚黑色棋子直直冲着衡申的天灵盖打了上去。
清卿眼见棋子来势极快,旁人想拦根本来不及,于是索性铆足了力气,将木箫脱手一掷。不料这男子竟功力十分了得,箫棋相撞的一瞬,木箫根本打不掉空中之子。眼见疾风卷起,衡申却丝毫没有躲闪的迹象。所幸木箫终究是将棋子打偏了微微一毫,众目瑟瑟之下,那黑棋蹭着衡申的太阳穴偏飞而过。
见木箫被棋子打得偏向了地下,未等绮琅反应过来,清卿便已蹿向场中。就在五指即将够到木箫的一瞬,清卿只觉得身后一阵大力将自己凌空提起,另一只大手突然伸出,把近在咫尺的木箫抢了去。
一回头,果然是方才发棋伤衡申的那人。清卿见男子身穿与立榕山青袍形制相同的灰袍,便确定自己认出他来,大声呼喊道:“师父救命啊!子棋师叔为老不尊倚老卖老欺负晚辈弟子啦——”
子棋一听,险些笑出了声。转念想到这弟子的叫骂若真是传到子琴耳朵里,只怕太难收场。于是从袖中漏出两枚棋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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