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悬直,向内一出,左手抹住了琴弦:“师姊,这叫‘勾’。”
独自说罢,清卿找来一条薄被,盖在绮雪身后。自己持箫在手,循着师父师叔离开的方向,踏入一夜清辉。
立榕山的夜晚,冷月疏影,洒下点点斑驳。清卿听见蝉鸣声中渐渐混杂些难以言状的声响,便趁着一阵林风跃上树去。每当树叶沙沙作响,自己便在树梢之间摸索着前去。不一会儿,便见前方有微光闪烁。
清卿近前,才发觉自己以来到悬崖岸边。海风中夹杂着水汽,一阵阵水潮气味扑鼻而来。子琴和子棋立在危崖最边上,二人一言不发地望着通往这山崖的小路,任凭海风逆着他们站立的方向吹起衣襟。清卿这才注意到,师父的背上,负着那把时常弹奏的七弦琴。一阵坚实的脚步声渐渐从路的那一头传来。
清卿久习乐理,习惯了用声音判断身旁万物。此刻听见脚步声传来,只觉得来者虽还未施展功力,但也定是世间罕有的绝顶高手。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树下:“宓羽湖温弦,见过令狐掌门。”
“温掌门客气。”子琴等身回礼,望向温弦身边另一男子,“江湖人传宓羽湖有‘三天客’,怎么今日只来了箬冬先生一人?”
那男子罩在宽大的黑袍中,徐风吹来,活像画本子里的鬼怪幽灵。铿锵沉稳的低音从黑袍子里幽幽传来:“莫师弟和罗师弟不喜江湖纷扰,令狐掌门见笑。”
一阵不详的预感登时涌上清卿心头。只听得温弦不疾不徐地道:“令狐掌门隐居立榕山不出,已有十年矣。江湖人虽都钦佩掌门容人海谅,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愚兄冒昧,不知令狐掌门以为如何?”
子琴盯着温弦,并不答话。令狐子棋冷笑一声:“立榕山与碎琼林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还未着急,怎劳温掌门费神费心?”
“贤弟此言差矣。”温弦被挖苦,也并不恼怒,“自十年前令狐女侠遭难谢世,‘刻骨银钩’的秘密早已被天下闲口舌之人宣扬得无人不晓。如今群豪并起、血流争斗,都只为掌门手中的那根白玉箫而来。掌门面对此等危乱局面,难道仍要退避江湖,听任众多好手自相残杀不成?”
清卿在树上,越听越不对劲:“山外的人非要抢夺我师父留下的木头棍子,怎么反倒怪起师父来?”
子棋背负着手,清卿见师叔把拳头攥得死死的,此刻纵是有千钧之石放在子棋手心,也怕是要被碾成齑粉。子琴轻轻叹了口气,苦笑道:“请教温掌门的本事,能否控得住因舍妹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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