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儿不复返,一晚白了头罢。
见安瑜望着陈苦麦抚摸陈荞湿发不停,清卿忽然想起一事:“不知安将军年岁多少?”
“上个月刚十五。”
“十五!”清卿暗暗又瞟了一眼安瑜黝黑沧桑的脸,便说是二十五都有人信。悄然惊讶着不做声,清卿不由得扬起下巴,“你比我还小,我下个月便十六了。”
此时的陈掌门已将儿子放在背上,一步步走远去。安瑜瞟一眼清卿快要冲着天的小脸,在她脑门上忽地一弹:“令狐姊姊,快睡吧。”
枯冰草地上的火堆一片一片地熄下。不论多少伤痛生死,便都在最后一株火苗暗下去之后,彻底地沉默了。清卿睁开眼,今夜的晚云散净,露出大片大片眨着眼的群星来。一簇簇微光交替闪烁着,倒像是草地上沉默的篝火仍是忘不了白天的热闹,重新聚集到黑暗的长空去了。
清卿悄悄叠起棉被,蹑手蹑脚挪到灰水晶身旁,水晶温顺地舔着她的手。待到它长长的睫毛也终于上下打起了架,清卿也无什么包裹可收拾,干脆径直绕到马屁股后面,一溜烟,便悄无声息地跑了起来。
霜潭的夜色也算得上中上品。跨步南林密林,清卿不由想起忘了近一半的《胡笳十八拍》来。立榕山夏有竹影而冬多梅,唯独那盘盘折折的古榕气根绕了成百上千年,随意放下琴,便是一片惬意阴凉。
可惜白玉箫如今已不在身边。那根破木头棍子,也不知自己惹出多少祸事。
露珠叮叮咚咚,马蹄声也叮叮咚咚……诶,哪里来的马蹄?
清卿回过头一瞧,只见岳川摘了片大宽叶子盖在头顶,晃晃悠悠甚是有趣。不料骑着马,正颠在兴头上,冷不丁便和突然转身的清卿打了个不巧的照面。
岳川放下叶子,呵呵轻手在水晶脖子上一拍:“叫你轻点声,还是给人听见了吧。”见清卿叉着腰,低头不答话,清泉般淡雅的笑容绽放在岳川脸上:“明天起一个大早就要抽签,别闲逛太晚了。”
“我没闲逛。”清卿咬着嘴唇,“我不回去了。”
岳川一听这话,立刻下马走来。清卿接着又道:“他们卡着我的脖子,要把我摁到水底下去!”不料自己话音方落,非得没能绝了情,却突然一声抽噎,一下子抽抽搭搭地哭了个不停,“我连木箫都没了,还怎么比?”
孔将军一摸清卿脑袋,清卿便把潭水之下被勒拽拉扯、抢走白玉箫的事全都讲了出来。
听罢,岳川拍拍清卿肩膀:“林儿以第十名的位置,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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