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泪水一下子淌了出来。忽地,扬起长袖,猛地向下一击——
只见坑洼残存的潭面,又被撞出两个水窟窿来。即墨掌门转过身去,任凭泪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滚滚而下。
她记得临出发时,年幼始龀的弟弟拉住自己的水袖不肯松手,先父留下的老臣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瑶掌门,能不能重立北漠遗风,便看八音会这一战了啊!”
方才不知怎的,许是族人们闪着殷殷光芒的眼神一下子全部浮现在脑海,向着温弦檀筝一击的长袖,突然使尽全力,一下子将那连筝带弦地劈成了两半。
筝码嗒、嗒、嗒地掉落,像是带走了半柱香前近在咫尺的变徵与羽间的音调,一下子都碎在了即墨瑶的心弦上。
温弦倒也不见生气,只是双手各抱起一截子断筝,转过头去——
只见红殷殷的血丝挂在白袍衣尾,一滴、一滴的血点子低落在晶莹莹的潭面,像是夏日的红花群,霎然绽放在那袭雪裳之侧。
南嘉攸倒在地上,身旁紧紧握着自己月色的小小白篪。
别说是岸上各门各路弟子的看客,便是近在咫尺的温弦,也不禁傻了眼。亲老子跟亲儿子下手,南箫如何要将长子打伤到这般地步?见温弦睁大了眼说不出话,南箫冷冷哼笑一声:“难怪大家给你起个雅名,叫‘多心筝’。今天你看不懂,老夫就让你看个明白!”
说罢,素色白篪扬起,直愣愣便向着地上的嘉攸对头打去。
南公子闭眼躺在地,眼见缓慢攀爬的篪风步步逼来,偏是一刹那拼尽了全力,挺起身子毫不躲闪地跃起。使出一式“天雷尖芒”,来应对父亲的“凤凰台”。
眼见着还有最后一寸,南箫的篪头便要打到嘉攸的篪身,嘉攸忽地一转,让那双篪相对。
忽地天空中雷声震然一响,众人向场上望去,正是月色素雪交融在一起,二人白袍飞扬,只见一口鲜红的内血,陡然从嘉攸嗓子眼里喷了出来。
并不给嘉攸第二次站起来的机会,南掌门疾风直下,看准了嘉攸的后脑便要直直力点。幸得嘉攸平地一个鹞子翻身,双腿蹬起,抵住白篪便交在半路。
一横一竖双篪相交,“噔”一声轻鸣,不过恰巧是准准的高阶清羽,和比试的听音离了西天取经的距离远。嘉攸浑身莹骨一震,口中一下子荡出血来。不顾下巴满牙的鲜红不断流出,嘉攸仍是沉呵一声,双手猛然一推,便向着头顶那张白发飘过的脸猛砍了过去。
不料南箫南掌门手心一侧,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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