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在掌门指尖不断流淌。
正在清卿悄然淡了箫声之时,不经意间,却听得另有一句旋律从百音琴上幽幽飘散入风中。这并不像是百音琴寻常的声色——这句旋律不再与自己争相斗着曲律,甚至在一呼一吸,一提一沉之间,夺走自己最后一丝气力。
孤零零一根白玉箫,果真不是这百音琴的对手。
而意料之外,这首翩然而至的曲调,却游走在自己淡淡箫声之上。就像是树根并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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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错,琴音浸润,悄悄把自己减弱的箫声笼在中心。
待得清卿恢复些神智,箫声再一起,琴声却无言中淡了下去。
清卿手指微微一颤,赶忙抬头,果真见师父熟悉的背影立在琴前。听得那百音琴竟像是个有生命的人儿,旋律起伏之中,把自己的心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偏过头,眼神半刻也移动不了,全然凝望着师父几近透明的指尖跳跃在百音之下的琴弦。
这是《平沙落雁》——江湖之中,无论走过多少靡靡之音,见过多少天成之器——琴声悠扬中,总会为白玉箫留下一缕旋律。
立榕山的一草一木重新展现在眼前,清卿仿佛回到了在立榕山每日习术,而从不过问山外烦心事的日子。
不知从何时起,清卿每一日都牢牢盯着师父轻抚琴弦的手,晨光洒在桐琴之上,万千心事,尽付曲调中……
百音琴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此刻忽地被一双大手安抚着。狂躁的怒吼声渐渐散去,任凭风声呼啸,这头野兽也终于闭上了眼睛。安闲自得的落雁之声宛若夕阳下的入眠小曲,被子琴的手指与清卿的木箫悄然哼唱。
万籁俱静间,忽地“啪”一声响——子琴抬起头,只见杨诉手中的丝弦竟断裂开来。
一时间,《平沙落雁》的旋律戛然而止。而那高耸巍峨的百音琴,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声沙漠之风的怒吼,陷入了漫长无言的沉睡。
女人的双手颤抖着,杨诉低下头,紧盯着自己被丝弦勒出血痕的指尖。
“子琴,你说得对。”杨诉心下喃喃不停,“所谓‘百音琴’,终究是一场梦罢了……”想到此处,一阵冲动涌在喉头。一声尖厉的长啸,像极了百音琴在风中呻吟的音色,正从女人口中拼命不断地涌出。
“废物!”
嘶吼之声骤然划破夜空,众人寂静之中,都被吓了一跳。只听得女人仰天大笑着:“我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大的孩子,竟是一首《平沙落雁》都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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