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清卿房中的杯子比个高低,“这‘天客居’中,共有三类人。第一类要么是箬先生带出来的弟子,亦或者是早闻先生大名,千里迢迢前来投拜者。这一类,自然是全心全意跟随先生与掌门左右,从无二心。”
“第二类,便是不服管教,成日寻衅滋事,恨不得取了箬先生性命的仇人一类。这些人有时孤身前往先生处行刺,也有的拉拢帮派,成群结队地要在‘天客居’里起义造反。”说到此处,任思渊别有深意地顿了顿,“我所见过的这类人,还从未有得手者。”
“那这些人……”清卿忍不住探出身子,“后果怎样?”
这次轮到思渊冷笑一声,“先生敬贤,这里面的人就算犯下什么弥天大错,先生也断不会取了他们性命。只不过挑断手脚经脉,令他们目不能视,足不能行,每日好吃好喝地供养者就是了。”
清卿听着,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西湖箬冬先生出手之狠厉,为人之果决,自己也是见识过的。但如此供养贤士之法,竟是比凌迟而死更要残忍千百倍。一时愣在原地,看着手中长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第三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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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占天客居大多数,但却定然比我所知还要多。”思渊低下头,似是思考应该用怎样的言语来形容,“说白了,这类人比第二类人,更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只要不是什么水火难容的血海深仇,这些人也就不在明面上计较,每日在‘天客居’中安居一隅罢了。平日里有活儿也接,有事儿也干,顺畅时候,甚至还跟着箬先生出门办事。”
“人嘛。”思渊盯着不大干净的茶杯,暗自笑笑,“有时何苦和自己的性命为难。”
“血海深仇……”不知什么时候,清卿开始不自觉地喃喃自语,“若不是生而身不由己,又有谁愿沾染上那血海深仇……”
“心中一旦有了仇恨,就必须活下去——一死虽然容易,终究是痛快了自己仇家。但人只要活在这世上一天,就免不了要为了吃穿生计这些俗事发愁。与其说第三类人闲散无志,倒不如说他们是摸清了在这人世间活着的规律。”
“只要活着,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繁琐杂事,都好说。”
清卿紧握着那把剑,明明快要捏碎了手指,长剑仍是岿然不动。黝黑的剑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血腥气,紧紧抓着清卿的心。
任思渊终于抬起头,温和地看向眼前的令狐女子:“今日找你来,就是要说这件事。活在世上,只要不是违背良心,欺宗灭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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