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清卿哪里肯跪,偏是僵着身子,两条腿摇摇晃晃地撑着,眼睛还是死死盯住了箬冬不肯挪开。可她单独一人方从冰水里脱身,小腹上还挨着一剑,又能有几分力气?不过其中一人向着她小腿上一踢,终究是身不由己地跪了下去。
即便如此,清卿的身子还是被牢牢按在原地,偏是自己不肯低头,看向箬先生的目光像只红了眼的小兽,仿佛转瞬就要喷出火来。
箬冬静静立在几人身前,垂眼看着令狐清卿仍在不断挣扎。
“请先生处置!”
箬冬不发话,只是看着清卿双手被牢牢扣住,却仍是半分反抗也不愿停歇。那双独属于令狐后人的眼睛好似顷刻就要流出泪,却也丝毫不掩饰心中恨意,一道道定在箬先生脸上,生生要在寒冰中燃起烈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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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几个弟子怎么拽扯她头发,清卿就是不肯低下头。
“罢了。”箬先生摇摇头,“今天晚上,你做得很好。”
清卿不由得一愣——做得好?
只听得这西湖先生接着道:“带她下去看着,其余的事,明早决定不迟。”
“是!”几个弟子齐声答应。
那大船船底暗而无光,虽不见天日,清卿也能感受得出,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天已然快亮了。耳听得湖面窸窸窣窣,似乎又下起了小雨。西湖一带本就雨水充足,如今雨季,空气中潮闷得厉害。清卿轻轻张开手,再松垮垮地握成拳头,只觉得掌心处的伤疤并未淡下去,反而肩膀隐隐作痛。
每每天公有些作雨的样子,清卿就觉得肩头那一阵痛楚无可抵挡地蔓延开来。怎奈何西湖多雨,那深入骨髓的伤,是老天爷也奈何不了的。清卿双手捂住肩头,像是抱着自己,随即喃喃地道:
“兄长,或许有些事,真是命中注定的啊。”
自己小腹虽也留着一道剑伤,但比之肩头,清卿已然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自己随身也带着些能治外伤的药,虽泡了水,总归聊胜于无。
清卿心知肚明,在几乎一大半天客居之人的心里,自己一个姓令狐的野客,本就该戴罪在身——如今还冒犯掌门,勾结“刺客”,更是罪加一等。天一亮,箬先生能不能留自己一条命还难说。
而现在门外看守甚严,自己气力耗尽,又能上哪里寻药去?
再者说,清卿心中十分清楚,安歌今晚上受的伤,比自己要严重得多。清卿不用听就知道,除了守在自己门口这几个,其他人定然都跟着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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