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自己又何苦当了那颗钉子,扎进箬先生眼睛里面去?
清卿能想到的唯一答案,就是不喜欢天客居的并不是沈玄茗,而是背后的温黎掌门自己。
虽说这位温掌门年纪比清卿还小,但行为处事,性格作风,与那“多心筝”简直如出一辙。那日在蕊心塔,无论温黎是如何发觉了自己在场,清卿都不得不感慨,他那般上前斟酒,绝非一般人能想到的手段。
若是清卿接了,便是默认自己是西湖的人,从今与东山再不能有什么瓜葛。而在场的众弟子看在眼里,只会觉得清卿资历不够,却因为出身与众不同而得掌门垂青,虽嘴上不说,心中定会对清卿满腔怨气。而清卿不接,那便是以下犯上,冒犯了掌门而大不敬,那些利剑在手的天客居弟子分分钟就能将自己砍成肉泥。
左思右想,若不是当日安瑜恰巧动了手,清卿还真破不开这道死局。
而如今自己坐在将军府中,看着沈将军风光无限的样子,一种熟悉的预感涌上心头。用一位年轻而难以服众的将军来牵制箬先生,可见温黎之于天客居,可是厌恶到骨子里了。
一则,自己可以收服一众与玄茗一样的年轻将军,凡事不必再看天客居的眼色。二则,明面上待箬先生时,仍是毕恭毕敬,毫无差错,让那些矛盾积攒在将军府与天客居之间。温黎如今这一步棋,走得与在蕊心塔那日异曲同工。
可沈玄茗不管不顾,在高高的主位上开怀大笑,对着那些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来客笑容可掬地敬上了酒。凭清卿的理解,如果说玄茗不可能看不出其中利害,难道就这般心甘情愿地,去做温黎的一颗棋?
“上青鱼!”
门外的侍者一声吆喝,一下子把清卿从无边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眼看着自己面前的饭菜几乎一口未动,而下一道青鱼又要被端上桌来。一盘盘鱼肉被完整地分散各处,众人的眼光都忍不住被盘中鲜美吸引了过去。
细看那鱼,果真与众不同。薄薄的鱼皮清润透明,覆盖在大块白肉之上,在阳光下泛起如水波一般的光泽。清卿看得前排来客,有心急的,已经用筷子夹起一块。半片鱼皮在空中吹弹得破,透着粼粼微光,简直让人不忍心下口。只听得玄茗清了清嗓子,起身道:
“此鱼名为‘蜉鱼’,乃是宓羽湖中难得的至鲜之物。与寻常不同的是,这鱼能耐得住严寒,只有在每年立冬时节,于冰层之下逆水回源,在历经极冷极寒的磨难之后,方才延续后代。因此,若要食之,必须在立冬之日破开冰层,新鲜取得,实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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