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的确如箬先生所说,变化不少,令人刮目相看。记得姊姊当初冒冒失失便烧了先掌门的开阳殿,今日却懂得弃暗投明,归降顺服的道理,实属难得。”
“在下除了烧开阳殿,还沾着掌门两位亲人的血。”
“姊姊想说什么?”出乎意料地,温黎挑起眉毛,意味深长地笑道,“古今君主,唯有任人唯贤四字最难得。如若先掌门知道姊姊诚心悔罪,为今后的宓羽西湖尽忠效力,想必九泉之下,也会欣慰的吧。”
听到此处,清卿心下不得不叹口气。论言不由衷,能屈能伸的本事,自己和温黎简直差了一万八千里。温黎看似没有那火烧开阳殿的胆量,但今日却端坐自己身前,看着一个令狐后人俯首请罪。
难怪他小小年纪,便在西湖掌门的位置上坐得稳稳当当。还一口气收服八音四器,江湖上下心悦诚服。
“姊姊要知道,如今江湖上下看似民心一统,实则蠢蠢欲动,想要以卵击石者多矣。反抗逆势之声,属北漠最为浩大。用不了几日,黎便会与箬先生一同出行,为的就是降服北漠旧臣,彻彻底底一统八音,重振温康皇帝的盛世气象,为江湖上下用绝后患。”
清卿静静听着,默默垂着眼,一句阿谀奉承的话也说不出口。
“这次出行,黎定要带着林姊姊
相随左右,这也是箬先生亲口准许。这当然要让北漠那些顽固守旧,不知好歹的人看看清楚,唯有像姊姊这样认清大势所趋,方为建功立业,名垂青史的正道。”
大势所趋?清卿忍不住笑了。想当初,认为自己掌握了大势所趋之人多矣。如今只怕黄泉者多,人世者少。
而温黎之所以出行带着自己,用意已经表露得明明白白——纵然市井街巷的百姓认不得自己,难道逸鸦漠的掌门和旧臣,会不认识这个炸飞百音琴的令狐子弟?难道当初与东山交好,正在暗处严阵以待的立榕故人,会看不见一个令狐后人,紧跟在西湖掌门身后?
这一步,不动兵卒而诛心。温黎知道面前俯首帖耳的东山罪人,绝不会诚心改投门派。而这一亮相,无非是要切断清卿的后路耳。
现如今,清卿和李之烟,正一左一右地立在温掌门身后,随着车轮的颠簸起起伏伏。
这六马并行的大车比之于当初玄茗的马车,更是华丽敞亮了许多。这些白马虽然一如既往地昂着脑袋,但心中定然也知道,身后车中的人物比当初尊贵了千百倍。玄茗的车虽说白马扎眼,但他自己毕竟不敢违了老祖宗清廉节俭的意愿,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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