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孩子。
是个双目无瞳,脸颊惨白的孩子。
任思渊先是被吓了一跳,险些跌坐在地上,随即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夜幕笼罩,寒夜阴森,如此恶劣的气候之下,一个孩子自己跑出来作什么?用手抚着心口,微微定一定心神,思渊这才试探着伸出手,问道:
“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果真看到一双白皙的小手从黑暗中递了出来,那双手指尖凹凸不平,无名指上甚至还有个粗厚的茧子。思渊看着那茧,甚是眼熟,只觉得自己儿时写字拿笔不正,便也会在无名指上磨出一块茧。
低下头,只觉的那小手和自己的大手渐渐重合在一起,昏暗朦胧之中,两只手简直一模一样。只听得那孩子“咯咯”一笑:
“师父,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还没等思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孩子便在他胸前,甚是大力地一推——
“不要!”任少侠情不自禁地喊叫出声,一开口,却有满腔的冰水都灌在喉咙里。周围水声嗡嗡作响,冰寒之至,头顶上方似乎都有水结成了冰,将那茫茫的黑暗冻结了起来。思渊伸出手,下意识地想要往上游,却发觉自己的脚不知被什么东西牢牢地拽住,奋力挣扎而不得。
终于一口气憋不住,下意识地想要吸气,却将大口大口的寒冰都吞了下去。
另一边,安歌和清卿好不容易解决了那些来路不明的汉子,却也算是出师不利——清卿和嘉攸身上,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尤其是南嘉攸的伤势,如今已然气若游丝,只怕一刻也耽误不得。
无奈之下,只好先回营帐去禀报先生,再作打算。
安歌和清卿回过马,仍是不见任思渊的踪影。抬头一望天,才发觉天色暗沉,硕大的天空似乎被劈成了两半。天朗气清的另一边却是乌云密布,紧紧挨在一起,逐渐地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这般天象,莫不是有什么预兆不成?
安歌想到此处,不由得隐隐担忧,加之思渊行迹不见,更是心慌一团。谁知清卿不过抬头瞟了一眼,便仿佛毫无察觉一般不再理睬,随即抱着南嘉攸,翻身上马。见她此状,安歌不由得有些惊奇:“你可曾见过这般情形?”
清卿若无其事地答:“沙漠之中气候多变,本是常事。书中多写,有什么奇怪?”说罢,一勒缰绳,令那金马打起精神,随即指着那天空道:“咱们也要快些赶路了。若是被那云雨追上,定要淋成三个落汤鸡。”
听罢,安歌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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