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身子虚弱的旧毛病,是箬先生先前叮嘱过自己的事,怎么冲动起来,就全然忘了?
就在嘉攸的手指触及到清卿手腕的一瞬,竟不料,清卿在脚下踩出一式「崩浪雷奔」立稳了身子,随即指尖翻转,反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这其中的动作一气呵成,嘉攸都还没看清楚,便听得「啪」的一声响——
这次换做清卿甩开自己胳膊,在他脸上重重落下一巴掌。
「你说错了。」清卿在黑暗之中,狠狠地盯住了嘉攸在月光下模模糊糊的身形,似乎被这一巴掌打得发愣而缓不过神来。清卿想不到,自己的语气竟出乎意料地平静,「如果不是你,温黎成不了今日的掌门,天客居根本做不到收服八音四器,我也不会在这个地方,在你面前苟且偷生。可将军不过是发了疯失了忆,就有了好借口,能把过往一切忘个干净!是,在下就是眼睁睁地看着你被那群大汉折磨到死去活来,但即便让在下重选一次,也绝不会出手救你。唯一的区别,就是在下不会让其他人取了你性命,而是要亲手杀了你!」
此言已毕,清卿转身便欲走,却听得嘉攸在身后,幽幽地道:
「少侠想取末将的性命,何不就现在?
清卿下意识握紧了白玉箫:「你以为我不敢?」
僵持之中,南嘉攸似乎叹了口气。清卿听到他向黑暗之中走了几步,却突然笑了。那笑声爽朗,衬着夜半寒鸦低鸣,苦涩而悲凉。只听嘉攸笑着道:「罢了,嘉攸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先前的确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么死在夫人手里,让夫人替天行道,也算是嘉攸死得其所。」
听得此言,清卿微微一愣,但手还是没从木箫上拿下来。
「只是嘉攸上路之前,还请夫人让我死个明白——我究竟是曾经做了什么事,以至于夫人成婚以来,一直对我恨之入骨?」
云起而阴风落,隐隐沙烟之后,流星础润,月明千里。
窄小的帐中并无人应答,虽说万籁俱寂,但两个人还是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清卿终于转过身,让半张脸照在白得耀眼的月光之下,缓缓抬起木箫,让箫头对准了嘉攸的眉心:
「如果没有我嫁给你,你是不是一直以为,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却得到掌门的器重,得到天客居的照顾,必然是在什么大战中受了重伤,立了功的结果?」
听清卿这样讲,嘉攸忍不住一惊——清卿说中的,正是自己的心事。那次醒转,嘉攸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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