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楼眯起眼，望向王雪斋。
“我是认真的。”王雪斋拢了拢骨袍大袖，目光投向远方，道：“不过他绝不是剑主大人那样心怀苍生的人物，所以也别指望着他会大发慈悲出手，替中原铲清祸患。这份劫难定了这么久，业力巨大，即便真有一人能够压劫，也没人会甘愿自焚。”
叶小楼轻轻问道：“真有那么一天，你怎么办？”
东君说道：“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介意让鬼门里的修行者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叶小楼笑了一声。
“别误会了。”王雪斋瞥了一眼叶小楼，面无表情说道：“我自然也不是心怀苍生的大善人，大榕寺那个和尚能聚拢六道神魂拯救世界是最好的结局，最坏结局也不过是鬼门里的大修行者被放出来，我不认为现在的人间没有一战之力。”
叶小楼细眯起眼，鬓角飞扬，轻轻嗯了一声。
“李长歌，西妖，和尚，南海道胎，你，我，易潇，那只龙雀，那位佛门的小客卿......”东君悠悠吸了一口气，平静说道：“如今中原天资逆天的修行者太多，江湖庙堂都在起势，大家都被绑在一条战车上，鬼门开了，没一个人能独善其身。”
叶小楼说道：“是啊。”
“如今中原天资拔尖的修行者很多。”
“可......你还记得雨魔头么。”
东君怔了一怔。
叶小楼继续说道：“或者说......那个穆家红衣女子剑仙呢？”
王雪斋眯起眼，大概明白了叶小楼的意思。
“若是他们没有死，如今这世间妖孽，也应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只可惜没有若是，他们已经死了。”
“即便身负鲛狐相，也死在了大世之中，等到鬼门开启的时候，中原又是什么景象？是欣欣向荣，还是一片凋零？”叶小楼轻笑一声，道：“我并非悲天悯人，也绝非殚精竭虑为中原考虑，只是我等江湖逍遥客，剑下生剑下死，有时候身不由己，哪里顾得了天下苍生，身前生后？”
王雪斋面色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位剑冢传人轻轻说道：“若是我死在了外面，也不过一人一剑，没什么好遗憾的。”
东君似乎意识到了叶小楼话语里的不对劲之处，皱着眉头问道：“你准备去哪？”
“出海。”
叶小楼轻声说道：“天极海。”
东君有些疑惑：“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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