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里挤着的土黄色制服人员,卡车落满了内侧山壁阴影,他们眼睛也都沉郁在钢盔之下。
上行与下行的人们擦肩而过,不曾有一次致意。
沈如松咬着笔,倾过身问道:“这是到了轮换期的基建兵么?”
不待前头战友说话,隔着一米宽的步行道外,有个胡子杂有几撮银丝的老兵先瓮声瓮气回道:“这些人啊,是得了辐射病的基建兵。”
老兵转过头来看着面带犹疑的沈如松,沟壑如山,目光浑浊,老兵说道:“地表基地治不好他们的病了,得下来治病。”
“诶,孩子。”老兵接着说道,他一双吊角眼森冷地审视着沈如松。
“你几岁?去哪里服役啊?”
沈如松下意识扫了眼衣领里的识别牌,在复兴军齿轮盾穗徽下,便镌刻着这么三行字:“沈如松;工106684398A;”。
见到沈如松如此动作,老兵只是缓缓哼笑着,他瞄了眼背枪走过的宪兵,嘴巴开阖间牙缝参差,
“啊,工兵,工兵好啊。”
宪兵的皮靴跟踩地时的“啪嗒”声有节律地短促响起短促落下,窸窸窣窣的言语声混着悠远传来的机轮隆隆声,沉淀在这方窄窄的世界里,沈如松身上罩衣的变色绿与一米之遥外的土黄色却是泾渭分明。
沈如松续上了根烟,没再说话,笔在纸上绕了几个无意义的圈,最终写到:“今天是个大日子,出地表……。”
笔头点在纸上良久,笔油晕染。
【我正式服役的日子。】
【昨天离开地下城士官学院时,我原以为最多只花一个下午就能走到入口升降梯,毕竟长安区地下城距离地表直线距离只有1600米,最近的直通公路大概是11公里长。】
【走到会宁区时,一起的轮换兵没停下,继续走了,而我们这些士官生则到仓库额外领了不少防化装备,有带复合铅衬的罩衣、手套、马甲、马靴,和应该是最近列装的30型防毒面具,几件叫不上型号的维生套件,以及一块功能腕表。】
沈如松嘴叼着烟,一边写着,一边往罩衣内袋里摸去,在厚实的防辐射铅衬板后,他从敞口小纸袋里捏出了一粒灰扑扑的药片。
吐了个烟圈,沈如松回头看了眼队伍,无数席地而坐的士兵在窃窃私语,戴银白色胸牌的宪兵走到哪里,哪里便忽然安静。
沈如松摇摇头,手指夹起烟,把药片往嘴里一扔,咯嘣咬碎,一股粉腻味在口腔升起,他很熟悉这股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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