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视野。
那是通向地表的唯一路径。
冰凉雨水划过沈如松的盔檐,队伍旁一辆辆平板拖车的前灯刺破了淅沥雨幕,把所有人脸庞照到雪亮。
环形支撑柱间的伟人雕像目光深邃,挥手俯视,穹顶水汽在与石刻标语外的指引红光混合着。
于是,就有了彩虹。
挂在天上的地下彩虹。
带队教官大步迈到队伍最前,军帽外的皮革帽檐冷光涌动,集合哨锐利,吼道:
“全体都有!”
“立正!”
脚跟并拢,皮靴“啪”一声响撞在一起,雨水将士官生们的变色迷彩服染做墨绿。在穹顶最高处,那条横贯过所有人视野的恢弘石刻字,刻在天门之上的一行字,响彻着。
“坚持战斗,加强生产,团结一致,复兴祖国。”
教官喊道:“向右看~齐!”
队伍齐刷刷转头,头颅甩动间,水珠顺着胡茬猛然甩飞,“倏”地一声,沈如松的眼睛隐于墨色下,唯余神光。
他身旁的轮胎与履带铿然驶过,而他,依然昂着头,目光落处,那座展开臂膊的巨像已屹立了不知多少岁月。
“向前看!”
水流没过长筒靴的靴面,水珠如注,不曾断绝。
沈如松单手握着枪带,手肘碰到了腰间的折叠工兵锹。沉重的背包里装满了战斗工兵的装备,战斗,重建!
教官扫视过台下这批出自复兴军工程兵第一士官学院的五百个毕业生,这是复兴军的新血液,是复兴军未来的中坚力量。
他们润滑着复兴军这架巨大、精密、繁复的战争机器,他们是钉子、螺丝、子弹、步枪、坦克、战机的操纵者,乃至于一部分。
他们很多人会牺牲在地表,葬于地上,生而无光,死却有光。
月是故乡明,这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宿命和幸运。
“稍息,报数!”
待报数声传过队伍最后,位列第一的士官生向前大跨步道:“报告教官,应到五百人,实到五百人,请指示!”
雨水同样砸得教官的钢盔叮当作响,在他背后,一座两千吨级的升降台破开水幕撞出,宛如蛟龙。虽然相比于货运大平台,渺小地不值一提,在龙山最深的隐秘中,宏伟的机械与聚变反应堆就如神话般的苍龙,仍未苏醒,仍未得人所见。
就像是比起昆仑,龙山也不值一提。
但别去关心苍穹之上,去将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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