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番说服下,苍蝇眼算是解了气,厉声对俘虏们说道:「%……¥%的,看在轮胎哥的面子上,留你们一命。」
说罢,苍蝇眼拎着他的长鞭闷声离开。
俘虏们会承一个冷眼旁观到死人为止的另一个工头的情么?不会。在这里,每个圈子都由部队所属、地域所属来严密形成,其紧密度不会因为某人位阶更高来轻易打破。更何况这种善意,实在过于勉强。
轮胎长有一副比较好辨认的南方脸,他的态度比其他工头好很多,至少他很多时候并不会把燃料视作比人命更重。他走到俘虏面前,叹了口气,审视着面上多了道从耳根开到脸颊血印子的杨旗,掏出口袋,将皱巴巴的半包烟塞给了他,一道的,还有一块有不少黄渍的手帕。
轮胎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看向肚子中枪的那名俘虏,说道:「给他个痛快吧,就算你们换得到药,价钱也太贵太贵了。」
无人理会他。
汽车重新发动,只是推车的人少了两个。上行的路危险而竭力,带着一身伤痛,沈如松等人拼尽全力才将汽车推了上去。待有口气歇时,沈如松抹着被尾气熏得漆黑的脸,不停咳嗽着,排着长队,领到了今天第一份食物配给,一块掌心大小的麦饼。
至于水?一杯有些浑浊的水。在更靠近地表的地方,秩序会稳定一些,似乎这里的野人工头更「文明」点,不愿意因为随意处置俘虏而造成人力减少。而下边?那些脏污到奴工区别不大的野人工头,完全没有将人当做人,或许他们把自己也当做了野兽。
简短的休息后,俘虏们被勒令押去下一个采石区块。在过去的路上,沈如松用那块手帕和一点算得上干净的衣物,给杨旗包扎好伤口,一旦发炎,杨旗的命不会比那个肚子中枪者好太多。
「班长,这种日子,活着不如死了。」杨旗话中带有低低的啜泣。是啊,这种完全望不到的等死生涯实在过于煎熬。
讲真,沈如松也没法安慰,他自己同样朝不保夕,仅仅半个月的时间,能做的事实在太少,这里不是优待俘虏守卫故意做的松弛一点的谷地,那时他们有价值。待到发起***送出人手,野人的耐心便被消耗殆尽。想在这种鬼地方策划逃亡,需要太久太久了。
「别泄气,咱们有希望的,咱们付出这么多,把人给送了出去,吕令杰他们一路顺利,说不定援兵已经来了。」沈如松开解道。
人在这种时候,必须找一个寄托期盼,就算知道被解救的可能很低,也必须相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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