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非要用我的名义决定我的生活!」
这个十七岁零六个月三十天大的少年,通红了眼,语无伦次着挥舞手臂,咆哮着不明不白的话语,在黑山最公开最隆重的典礼上,诵读完了自己的梦想,又吼叫起了自己的梦想,执拗地,要坚持着转瞬之间,变成了闹剧的梦想。
「我说了四年!」沈穗喊道。
「我告诉了所有人,我想做个勘测队员,我想去天文台数数星星,我有这个资格!我考的是第一!试卷我都看过!答案我不看都能全写对!我拿了第二就去不了吗?你们这些人,连学生两篇文章都不敢读不敢看吗!」
沈穗的脚踏在聘书上,踏在了这份能决定这地下九十年漫长无趣人生的纸上,他「呸」地往那张纸上吐了口唾沫,指着张东晟委员长叫道:
「我给你写过信!起码三次!我没本事还是没资格参加勘测队测试!我每天绕着城跑圈!抱着砖头书放学!我自己学教材,哪里够不上测试了!」
沈穗气喘如牛,这黑色的山脉防护所,便是偌大的红布,引得他想要去撞开。他对准了像是稳坐钓鱼台的父母,尤其是唇无血色,面无血色,如一头老绵羊般的妈,他积攒了许多年的自尊倾泻爆
发。
「我说话走路吃饭,你们管,我看书写字你们管,我和女同学写个纸条,要管,在班里说句话要回家关禁闭,我的工作,要管,说哪里不是奉献,我去做个基层维护工不算奉献吗?!」
「你们给安个老婆算奉献吗?!」
「腿长在我身上,我去哪里你们要管,只凭我头上有两尊神?」说到最后,沈穗的声音渐趋平静。
「凭我是你爸!」沈玉德铁青着脸,撑着膝盖,长身站起,对着台上宛如跳布偶戏的儿子一声怒吼。
朴海珍弓着腰,不知何时蹭到台上,拾起了破烂不堪的聘书,塞到沈穗手里,一边带着哭腔劝着儿子何苦如此,一边朝着竟委员长点头摆首,竟叫后者一时忘了改如何处置。
血气攫住脑门,沈穗反手挣脱开了母亲,眼里射出仇恨的光线,口不择言道:「你要扇我一耳光是吗?来啊,来呀,照大家面前,扇我!叫大家看看,你是怎么教育我的!」
朴海珍紧盯着儿子火烧般脸颊,左手攥住右手,而沈穗见她这副模样,惨然一笑,食指将自己的脸戳地凹陷,嘶声道:「这次来帮我圆场呀?您可真神通广大,***了什么坏事,都能圆起来,这次呢?这次呢?」
朴海珍紧紧扣住的右手终于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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