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撞进了他的心脏。
但他却想不起家在哪儿。
他默默地穿衣服,大鼻子警察则不满地在那里骂骂咧咧:
“狗屁博士,狗屁助理教授,狗屁天才!我差点忘了,那人也是个亚裔!联邦教育部和移民局的官员都是吃屎的,每年引进那么多亚裔学生干什么,还让他们留下来教书,让一帮杂碎亚裔来教我们的孩子,吃屎的!将来早晚被亚洲人统治了全世界!”
他的话让那位陪同押车的移民局的官员十分不满,瞪了他一眼说:“你要是对移民政策不满,可以去参选议员,最好是当了总统,然后修改法案,没这个本事就给我闭嘴!回去问问你爷爷是怎么来美国的,一个非裔嘲笑亚裔,还真是好笑。”
大鼻子黑警察像被人揪住脖子的公鸡,一会儿气就泄了。
青木穿好了风衣和牛仔裤,把崭新的皮鞋套在脚上,整理了一下稍有点凌乱的头发,笔直地站起来,流浪汉瞬间就变成了风度翩翩的绅士。
他伸出手说:“还有我的拐棍。”
“拐棍?什么拐棍?”警察一脸迷惑地看着他。
“一根木头,这么长,这么粗,黑色的。”青木说。
“我没看见!”警察不耐烦地说,“快走快走,你别搞事情!”
移民局的人拿出文件看了一眼,说:“物品清单上显示,他的确有一根……棍子。这可是他唯一的随身物品。”
警察骂了句“FUCK”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拎着一根乌黑的木棍回来,嘴里骂着:“特么的一根破木头也要拿回去,穷鬼就是穷鬼,黄皮猪,亚洲佬!”
青木没有理他,接过木棍就上了移民局的车。
不过他没被送往柬埔寨,因为那时候的柬埔寨还没有国际机场,更没有美国的航班飞往那里。他们把他送去了深陷在战争泥潭中的越南。美国人在那里还占据着最后一座城市,他的那架飞机降落后,马上就运载着撤离的美国士兵飞走了。紧接着,北越的坦克轰鸣着开进了西贡的街头。
因为战争和疾病,那里的人口急剧下降,急需劳动力补充,没有人会拒绝一个没有身份证的黑户壮劳力。
……
画面一帧帧从青木面前闪过,他拄着一根乌黑虬结的木棍,在海边的渔场结网,在山区的林场伐木……,他跟着一群光脚的矮汉子穿过边境线,在混乱的金边贩售生活物资,又从那里北上,在仰光的街头流浪。
他身上的风衣和皮鞋都是崭新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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