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十余年的时间里,保住了刘病已的周全。
和许广汉一样,这个张贺对刘病已也是视为己出,甚至一度想要将女儿嫁给他,但是最终被张安世所阻,才悻悻地作罢。
丙吉和张安世都是小心谨慎之人,以前虽然彼此之间相互敬重,但是交往很少。如今都是天子的亲信,自然就能相谈甚欢了。
今日,他们在门下寺领了诏令之后,去了不同的衙署,奔波了几个时辰,才前后脚来到偏殿之中。
此间没有旁人,脾气相投的两个人自然就寒暄了起来。
但是,不管他们谈什么,却都很默契地对一个人避而不谈,这个人正是废太子之孙刘病已。
别人可能不知刘病已的身份敏感,但是他们二人一定是知道的。
既然敏感,那就不如不谈。
寒暄过后,年龄稍长一些的丙吉先将话题切入了核心。
“子儒,今日早间,我去的是丞相府,在暗处探查了一番,至少有九成的属官吏员都告假了,你去的两个府衙如何?”丙吉问道。
“情形大致一样,我看在大司农寺外等候的各郡国的长史和属官,已经有了十几人了。”张安世忧虑地说道。
源源不断的租赋正在运来长安城,不能及时入仓的话,很快就会出大问题的。
那么明显的弊端,为何天子好像漠不关心呢?
“丙公,你说这县官到底想要如何处置此事?”
丙吉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县官心思异于常人,我也猜不到。”
是啊,县官是个明君,但是城府很深。
在许多事情上都难以猜透。
两人再想起这几日的事情,都有些沉默。
他们猜不到,天子接下来会怎么办。
“丙公,如今局势扑朔迷离,待会见到县官,我等应该如何向县官进言呢?”张安世说道。
“子儒心中可有良策?”丙吉反问道。
“那日在温室殿里,县官说得很清楚,是要削霍,既然是削,就要一步一步来……”
“如今天下臣民向县官上书的事情已经定了下来,县官其实可以服个软,换来让那几个府衙先恢复任事……”
“待时机成熟之后,再作下一步的举动。”
“虽然这可能会有损县官的颜面,但也是不得已之下采取的权宜之策。”
张安世一直以来都是谨小慎微,能提出这样的意见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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