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天空上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南飞的孤雁,但是此时那蓝得发白的天空,却见不到一只飞鸟。
只能偶尔在树木的枝条之间,看到一些昏鸦发出的“嘎嘎嘎”的叫声,难听而凄厉。
可不知道为何,看到此景的魏相和萧望之,心中却觉得暖意十足,似乎已经在那干枯的枝条上看到了点点新绿。
他们不知道,如果天子和他们走在此处,一定会吟出两句诗来——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
谒者带他们来到少府寺的院门外时,匆匆行了一个礼,就缩手缩脚地离开了。
而魏相和萧望之并没有走进院内,他们看着里面来往的属官吏员,都觉得有一些发热,更是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
冰凉、干燥、凌冽的寒气直冲鼻腔,让二人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看到对方这副狼狈的模样,二人相视浅笑。而这浅笑很快就变成了大笑。
人生际遇就如此,今日与天子相见,恐怕会彻底改变他们的命运了。
封侯拜相,身死族灭,在他们的心中都已经不重要了。
能不能与天子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才是更高的奢望——追求青史留名,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长倩,你看县官是个什么样的人?”魏相问道。
“县官是明君、仁君、圣君。”萧望之的回答简短而果断。
“长倩这三个词用得妙啊,但是我以为,恐怕还会是千古一君。”魏相感叹道。
很萧望之比起来,魏相年长几岁,看人也更“毒辣”一些。
他在天子的身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又看到了一些陌生的东西。
熟悉的自然是历代先君身上的帝王之气,陌生的却是一种对天下百姓的悲悯之气。
而在魏相的心中,后者更为可贵。
“魏公,在想何事?”萧望之问道。
“呵呵,我在想当县官将霍党从朝堂上连根拔起之后,他会带大汉走一条什么样的路?”魏相说道。
“魏公想出来了吗?”萧望之笑道。
“哈哈哈,此间还想不出来,但是我认为那时候的大汉一定与今日的大汉全然不同。”
“魏公高瞻远瞩,下官自愧不如。”
“走,先去盖印,然后我等就去御史大夫府上任。”
“唯!”
……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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