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由宫里的膳夫来做,县官心里还是惦记着大将军的……”佐启絮絮叨叨地说道。
“这酒让我端进去,你去偏房将禹儿叫来一起用膳,再去膳房将剩下的饭菜一道端来。”
“诺!”佐启高兴地笑了,这几日从未像此刻这样愉悦。
霍显从佐启手中接过了小方案,端着就径直朝着院中的寝房走去。
一路来到门前,又犹豫踟蹰了片刻,才推门走了进去。
和寻常大户的寝房相比,霍光和霍显的寝房自然大得多。
中间是一间正堂,左侧是一间书房,右侧才是摆着床榻的内室。
此刻,房中灯影昏暗,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酒味,让霍显不禁皱眉。
眼睛适应了片刻之后,霍显才在这正堂的榻上,看到了一团人影——两肩塌下,灰发披散,一手拿杯,一手执壶……
正是霍光。
他一边自斟自酌,一边喃喃自语,犹如北城郭的疯癫之人。
颓丧无能的气息从这团黑影中散发出来,与这房中的黑暗融为一体,让霍显心生厌恶——居然还不如自己这女子。
整个寝房已是一片狼藉,值钱的摆件被清理一空,许多箱匣也参差不齐地洞开着,仿佛正张着嘴大笑霍家的落魄。
“酒寻来了吗?”霍光低着头浑浑噩噩地说道。
“酒来了,但是先容贱妾给大将军束发吧。”
霍光一愣,紧接着那颗白头才缓缓地抬了起来,浑浊的眼睛从散下来的头发中盯着霍显。
没有了权力这剂猛烈的春药,霍光这强人沉底轰然倒塌了。
他已经认出了霍显,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
相较于霍光的落魄而言,霍显反倒越发镇定,她将手中的酒放下了,又寻来一把梳子,走到霍光身后,为他束发。
从始至终,霍显的动作都轻柔至极,毫无凝滞,与这几十年无数次束发的动作毫无二致,似乎这几日间没有发生过任何变故。
不多时,霍光那头凌乱的头发终于被束了起来,露出了面目的他又有了几分大将军的威严。
但是那浑浊的眼睛、发肿的眼袋、颤抖的双手、刀刻出来的皱纹、黑紫的面庞及干裂的嘴唇……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霍显没有多言,镇定自若地来到霍光的面前,跪了下来。
“夫君,前几日,是贱妾癫悖了,口不择言,说了糊涂话,今日来此,向夫君请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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