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前殿几乎是乱成了一锅粥,与北城郭最热闹的集市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几个看着孝昭皇帝长大的杂号大夫都已经年迈,眼皮子极浅,甚至哭到了不能自已的地步。
在这之中,蔡义最为悲戚:他哭着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更是老泪纵横,几欲以头抢地。
这并不是蔡义矫揉造作,以此来想博得当今天子的青睐,而是真的动了几分真心的。
当年,因为孝昭皇帝想要学诗,霍光才将蔡义举荐到宫中教授天子,二人有几分师生情谊。
再加上这半个月来,蔡义被“霍党”吓得不轻,此刻再听说孝昭皇帝也是死于霍党之手,更是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受。
蔡义哭得动容,不管身边的韦贤和丙吉如何安慰,却一直都停不下来。
到了最后,竟然气急攻心,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倒在殿中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本来,刘贺有意让百官针砭此事,以此让他们知道霍党的歹毒。
但是当刘贺看到蔡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时候,也被惊得愣住了。
于是他连忙就下令,让樊克带人就先将蔡义及年迈的杂号大夫送到太医署去歇息。
要是真的就这样哭死几个老臣,传了出去,真的是扫了朝堂的颜面,有碍观瞻了。
等四五个老臣被抬出去之后,这前殿里才总算是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黄霸才得以顺利地将三大案的爰书全部读完。
“安乐,你是执金吾,前夜长安城发生了何事,你也来与众位爱卿说一说。”
“唯!”
“前夜,长安有乱,主谋乃霍禹,胁从乃霍山与霍云,乱徒乃霍氏豢养之死士及私兵部曲,总计一千四百余人。”
“打砸府衙、冲击武库、骚扰诏狱、劫掠民宅、妄图夺门……民宅烧毁十余处,百姓死伤百余人,亭卒伤亡三十余人,损坏财物不计。”
“有赖陛下英明,亭卒用命,动乱旋平,豢养之死士及私兵部曲,或诛获俘。”
“为不留后患,巡城亭卒仍在长安城中大索,定并不会让任何蟊贼有可逃之路!”
“请陛下圣训!”
安乐今日是带着伤来上朝的。
他的右手结结实实地用白绸裹了几层,再绕一个圈挂在脖子上——这也是工官教给亭卒们的包扎刀剑之伤的方式。
前夜平叛的时候,安乐从头到尾都没有受伤,而后灭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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