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贤的恼怒已经弱化成了蛮不讲理,虽仍然嘴硬着不肯认输,但是却已经没有先前要拼命的架势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士气如此,人心也是如此。
“韦阁老的言下之意,是说工匠、商人、算吏和农人都不是人才,不能帮朕治理好大汉咯?”
韦贤又被天子问得愣住了,这答案肯定是显而易见的,但不知道为何,他觉得前面又有天子挖好的坑。
天子真是辩才,先是曲解,而后发问,最后反击——一气呵成,毫无破绽。
若是只辩经意,那韦贤定能占据上风,但他老了,难以招架住激烈的论辩。
可是,此刻的韦贤已经顾不上细想其他的细节了,只能赌气似地点了点头。
“陛下圣明,君子不器,唯有儒生才是朝堂栋梁,学好儒术就能治好朝政!”
“韦阁老说得好啊,与朕想到一处去了!”刘贺再次拍着手笑道。
当韦贤以为天子已经被自己说服,准备要松一口气时,却又看到天子那可恶的笑更明显了一些。
完了,自己好像又掉进天子挖的坑了。
“但是!朕只同意韦阁老一半的话,另一半不敢苟同!”刘贺斩钉截铁地说道。
坐在右侧榻上的张安世等人,心底不停地冒凉气儿,他们小看了天子在儒学上的造诣啊。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王式,他是越来越欣慰和坦然了,更有大事将成的喜悦。
这半年来,天子和霍光在朝堂上斗得不死不休,王式则两耳不闻窗外事,躲在夏侯胜的府中自成一统。
当然,王式和夏侯胜不是为了躲清闲,更不是怕引火烧身,而是在做一件大事。
他们正将天子手抄出来的那些经书,校订成一部可以横扫天下各派的“十三经”!
霍光未倒之前,王式不知道那“十三经”能不能问世。
现在霍光倒了,“十三经”就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了。
以前,王式还隐隐担心那些经书是天子从别处寻来的,今日看到天子和韦贤的争辩,他再也不疑了。
这天子就是当今的第一大儒,远超所有人。
作为唯一的知情者,王式当然就平静了许多,他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和狂喜,稳稳地坐在榻上,准备欣赏一场大戏。
当王式一边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边饶有趣味地观察他人的神情时,意气风发的天子再次说话了。
“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