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时间不多了”这句话。
二人沉默下来,抬头看了看双阙的轮廓,心照不宣地将话题带向了关键之处。
“今日也是皇长子柘的生辰,过了今日他就十五了,要去戍边了吧。”张安世说道。
“是啊,戍边回来,若是县官有意,那皇长子柘就可以被立为太子了。”韦贤说道。
按天子定下的规矩,诸侯、列侯及诸爵之子想要承袭父辈爵位,都必须到戍边一年。
而且天子之子也不例外。
这意味着皇长子柘一旦出去戍边,来年再平安回到长安城,理论上就可以被立为太子了。
一个有霍家血脉的太子,或者说一个有霍家血脉的天子,是张安世和韦贤绝不能接受的。
这个天子登基的时候,张安世和韦贤恐怕早已作古,新天子也许也不会记得那陈年旧事了,但他们不敢冒险。
他们要为张氏和韦氏,及当年一同参与倒霍的那些世家,谋得一个确定。
更何况,皇长子柘和天子的品性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再来一个这样的天子,那么天下世家大族就真的再没有活路了。
就像张安世和韦贤的孙子辈们,以后都要考科举,岂不是会一代不如一代。
以上种种,都是张安世和韦贤不愿意让皇长子柘成为太子的原因。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之年,未必会那么早立太子吧?”张安世问道。
“子儒啊,陛下若不是要立他为太子,又何必一直留着霍氏皇后呢?”韦贤回道。
“……”张安世默然不语。
“以前,我等不知道天子为何不废后,现在这不废后的原因不就昭然若是了?”韦贤说道。
“陛下当真视世家大族为眼中钉肉中刺。”张安世已经没有当年那份儒雅了,深刻的抬头纹也见沧桑。
天子下了一盘大大的棋,吃掉霍家的那一刻,就向世家大族张开了嘴。
天子的这一步杀招,竟然埋得那么深,他们终究又是错看了天子一次。
张安世也常常腹诽,霍氏皇后竟然如此能生育,竟然抢先生下了三个皇子。
而张安君和蔡婕妤的子嗣才姗姗来迟。
当然,今日再执着于这种巧合,已经没有异议了,他们要想其他的办法,扭转现在的局面。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等准备隐忍了那么久,今日终究要做些事情。”张安世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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