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迈的事情注定与刘贺无关。
阴谋诡谲、薄恩寡义、被世家大族唾骂……这才是刘贺的宿命。
“你堂兄有大能耐,跟着他能学到许多……唯有一条,跟着他斗鸡走狗可以,但不许耍钱!”刘贺笑道。
这一次,刘柘终于笑了,他发现今日的父亲与平常不同,似乎更和善一些。
“到了西域,好好走一走,吃苦吃累,都值得,朕很羡慕你和病已,能够到西域去见世面……”
“以后,朕还想让你去安息都护,去中亚都护,去汉东都护,甚至去两美都护看一看。”
刘贺的视线从远处收了回来,重新落到了这张和自己长得极像的年轻面庞上。
“来长安十六七年了,朕只去过一次平陵,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长安了,就是出宫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朕也想去看一看苏府君的墓,也想去看看骠骑将军立的京观……但是朕没有那个机会了。”
说到此处,刘贺终于在刘柘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敬意,血脉相连,许多心意都是能够想通的。
“你是朕的长子,那就替朕去看看西域,回来的时候,与朕说一说那处的风土人情。”
“记住,你在西域是为了大汉,在未央宫亦是为了大汉,到了别处仍然是为了大汉。”
“如果遇到不明白的事情,尽可以问你的堂兄。”
刘贺说到这里所有的话就已经说完了,再次抬手,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刘柘的肩膀。
而后,刘贺就向后退了一步,站在原地,庄严肃穆地看着刘柘,似乎在期待什么。
刘柘最初并不明白,但是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叉手在胸前,向君父行了个军礼。
刘贺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柘不再多言,转身与身后那一队昌邑郎汇合,而后再行礼上马,融入了兵卒中。
仅仅只是一晃眼,他就与所有的昌邑郎混在了一起,看不出彼此,分不出彼此了。
“玉面鬼将”柳相跑到了刘贺面前,在君前行军礼待命。
“要让他经霜雪,见刀光……”
“有错必罚,有罪必治,有过必责!但不要让他有意外。”
“你办事,朕放心。”
刘贺淡淡地说着,君臣相处十几年,刘贺对这些老昌邑人,是最信得过的。
“末将明白。”
“去吧,一路顺风!”
“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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