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之躯？”
萧织淼睁开眼睛去看黎银，神情中露出一丝不解，“你现在已经不是神明了，机械身体比血肉之躯耐造，也不会受伤，感受不到痛觉，你如果想要重新修习魔法，这具身躯也没有多大妨碍，你信仰我，我可以给你力量，问题不大。”
她不想再看到黎银像卡尔特一样，身躯腐烂的模样。
他确实不是神明了，但依旧具有神格，这是无法磨灭的事实。
只要他动用魔法，一般的血肉之躯是承载不住他的灵魂。
如果只是赵如弦那样普通人类的灵魂，是可以承受住的。
黎银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道：“我想要一具可以感受温度、痛楚的身体，我想要能触摸你，想要帮你，你必须要给我一具身体，只有这样，我才是真正融入这个世界，你不可能一直让我呆在你的魔法阵中。”
“塞西亚，你做的太多了，放一放吧。”
黎银声音压低，带上一点祈求，“别总是一个人，好吗？”
看她不说话，他握紧她的手，再次说了句：“好吗？”
下一秒，她猛地抽出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声音冷冷：“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萧织淼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都逐渐加重，即便黎银这具身体是机械的，也被她掐出了裂痕，脖子凹陷下去一块。
黎银盯着她的脸，嘴角挤出一点笑来，“你看，我感觉不到痛，你就算把我的脖子掐断了，我也不会有半分痛觉，你就算想在我身上发泄，又能发泄什么呢？”
他试图去触碰她的脸，“还是，你根本舍不得我痛？”
萧织淼手上一用力，一声脆响，黎银的脖子一侧被她捏碎，露出里面的机械零件来。
黎银的声音变得破碎起来，漏风还卡壳，很是难听，“可我能感受到你的痛苦。”
这一句话，黎银是用他过去的世界语言说的。
除了他自己和萧织淼，已经没人能听懂了，他的国家在深渊陷落的时候就已经覆灭。
他知道她所担心的，所防备的，所对抗的。
他是想告诉萧织淼，别害怕，我还能帮你，你还有我。
现在的他，和过去的许知澜一样，没有多大的能力，但能做她最信任的人，不为别的，只为她，只为她这个人。
他再次握住她的手，用破碎的嗓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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